“那他真的是沈老矿主的旧部吗？”
“不确定，但我可以帮你查查。”苏清颜爽快道。
“辛苦你了，清颜姐。”陈烁回答。
这些人这些事，都串起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网络结构。
……
宝灵儿生日在月底。
她没有大办，只请了几个朋友，在自己家吃了一顿饭。
陈烁到的时候，带了小锦盒。
宝灵儿开门看见他愣了一下：“你还真来啊？”
“你生日我可以不来吗？”陈烁笑着说，“不欢迎我？”
“欢迎，怎么不欢迎。”宝灵儿侧身让他进来，“就是没想到你会来。”
她今天没穿正装，只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随意地挽着，脸上也没有化妆。
陈烁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有点不习惯。
“看什么？”宝灵儿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了。
陈烁笑了笑，“就觉得你今天……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像个女人了。”陈烁说。
宝灵儿瞪着他一眼，却把耳根烧红了。
屋内已经坐了几个人，金川在沙发上喝茶，曲万春在旁边陪他说话。
赵心妍也在场中，并且正忙着给宝灵儿摆餐具。
陈烁把锦盒递给了宝灵儿：“生日礼物。”
宝灵儿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翡翠戒指。
不是那种华丽的款式，而是一枚小小的戒指，在戒面上镶嵌着一块冰种绿翡，打磨得十分圆润。
“你为什么知道我最喜欢这种款式呢？”宝灵儿拿起戒指对着灯光看。
“猜的。”陈烁说，“你平时穿衣服都很简洁，应该不喜欢太花哨的首饰。”
宝灵儿抬起头来望了他一眼。
“你还挺懂我的。”
她戴上戒指后比划了一下。
“好看吗？”
“好看。”陈烁说。
金川在旁边哼了一声。
“你们俩，别在我这个老头子面前眉来眼去的。”
宝灵儿脸一红，瞪了金川一眼。
“金爷爷，您别瞎说。”
“我瞎说？”金川捋着胡子笑，“我看了你们俩这么久，什么我看不出来？”
宝灵儿没有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陈烁坐在沙发上，和金川曲万春聊天。
“陈小子，你的玉璧怎么处理呢？”金川问。
“还没有想好。”陈烁回答道，“我想等宋婉南的新品全部上架后，才会专注地处理这件事。”
“也好。”金川点头表示同意，“磨刀不误砍柴工。”
曲万春在旁边插话：“陈老板，我秋拍那边的预展，你那枚龙石种胸针……”
“借你展。”陈烁说，“但别忘了要给我留最好的位置。”
曲万春拍着胸脯说：“我给你留展厅正中央的位置，并且最好有灯光。”
正说着时，宝灵儿从厨房端出菜来。
赵心妍跟在后面端汤。
“吃饭了。”宝灵儿解开围裙，放在椅子背上。
几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宝灵儿开了一瓶红酒。
“今天是我生日，我很开心。”她给每个人都倒了酒，“咱们一起喝一杯。”
陈烁端起酒杯同她碰了一下杯子：“生日快乐。”
宝灵儿笑了笑，在碰杯的时候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手背。
陈烁一时愣住，抬头看着她。
宝灵儿已经转过头去跟金川说话了。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吃饭时大家聊的都是生意上的事。
曲万春谈秋拍安排，金川说帝都那边的人脉，宝灵儿说灵翠珠宝新店情况。
陈烁话不多，只是听，并且偶尔插上一句。
赵心妍坐在他旁边，静默地吃菜。
吃完饭，大家又坐了一会儿。
金川年纪大了，先告辞走了。
曲万春也跟着走。
屋里只剩下陈烁赵心妍和宝灵儿三个人。
宝灵儿收拾桌子赵心妍过去帮忙。
陈烁站在阳台看着夜景。
沪海的夜很安静，远处高架上亮着一串尾灯。
“想什么呢？”
宝灵儿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他旁边了。
“想南洋的事。”陈烁说。
“还在想吗？”
“嗯。”陈烁说，“我收到了一封邮件，是沈老矿主的旧人写的。”
宝灵儿愣了一下。
“旧人？”
“一个叫林伯的老人，说在南邦岛等我。”陈烁说。
“那你打算去吗？”
“在打算。”
“我也要一起去。”宝灵儿说，“我是女人，他们不会把我也怎么样。”
她又补充道：“我可以帮你周旋。”
陈烁沉默了许久。
情感上，他不愿意让宝灵儿身涉险境，但理智告诉他，宝灵儿说的其实没错。
很早之前，灵翠珠宝就有开拓南洋市场的意思，一直以来都没有很好的机会，如果能够趁着这次打开市场，对于他们双方都是有利的，而且宝灵儿再怎么说也是做了这么多年的珠宝生意，在一些事情上比陈烁要熟练得多。
如果有她陪同，完全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好，但有一条我们得先说准。”
“安全方面的问题，你必须完全听我的。”陈烁终于松口了。
“一言为定。”
宝灵儿扬起一个笑脸。
不经意间，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错，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都无言了起来。
“你们俩在这儿干什么呢？”
不多时，赵欣妍忽然探了个头过来。
“聊南阳的事儿，宝总到时候要一起去，还有许多需要安排的。”陈烁回过神来笑着说道。
“那你们聊，我去收拾东西。”
赵欣妍体贴一笑，转身进屋了。
“心妍姐真是个好女人。”宝灵儿望着赵欣妍的背影，情不自禁地说道。
“我知道。”陈烁笑了。
“便宜你小子了。”宝灵儿翻了个白眼。
“你也是个好女人。”陈烁望着宝灵儿，认认真真地说道。
他的语气十分真诚，宝灵儿不禁愣了愣，没再多说什么。
当晚，陈烁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深夜。
赵欣妍洗完澡刚出来，就见到他坐在床边发呆。
“有心事？”赵欣妍坐在他身边。
“在想宝总今天说的话。”陈烁颇为苦恼地揉了揉眉心。
“是因为她要跟你一起去南洋吗？”赵心妍问。
她当时其实就有诧异，南洋那种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宝灵儿该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