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京第一医院,手术室外。
侯光宗坐在长椅上,等待着正在里面做手术的儿子。他的双手手指交叉缠在一起,显得十分焦虑。
身为侯家的掌舵人,他常年都会带着保镖出行,保证自己的安全。但是今天,他只让那些保镖守在走廊的那一头。
他一个人想静静。但不希望别人问他静静是谁。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手术到现在都没有做完。侯光宗实在是忐忑不安。
自己的儿子平时是嚣张了点。但他是侯家三代单传的独苗,嚣张点怎么了?
再说了,儿子有侯家这么个大靠山,谁敢惹他?
可偏偏昨晚就有那么一个胆大包天的人,竟敢废了他的儿子。
侯光宗万万没想到,在天京还有人敢对他儿子下如此狠手。
这下可真是后悔莫及了。
侯光宗已经把整个天京在这方面最好的手术医生请来主刀。现在只希望上天不绝人嗣,给侯家留一线生机吧。
心里这么想着,侯光宗双手做祷告状,诚心祈祷。
他这辈子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从来不相信上帝鬼神。但是此刻,他真希望这世上能有神仙,帮帮他的孩子。
过了许久,手术室的灯灭了。门随后被人打开。主刀医师从里面出来。
侯光宗立刻站起身,冲了过去,急忙问道:“韩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唉……”韩医生重重叹了口气,摇摇头,“我已经尽力了。无奈令郎伤得太重,今后恐怕……”
这话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狠狠劈在了侯光宗的心上。他满脸震惊,僵在原地。颤抖的嘴唇想要说话,但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苦涩被堵在咽喉。眼眶已湿润。
“我,我能进去看看他吗?”半晌,侯光宗强忍着悲痛,问道。
“他很快就出来了。”
韩医生这话刚说完,护士就把人推了出来。
侯逸航躺在移动病床上,打着吊瓶。侯光宗双眼噙泪,立刻跑过去。
“爸……”侯逸航早知道自己的结果,本来已经接受了一切。但是看到侯光宗,他就忍不住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这一声“爸”,叫得侯光宗心痛,心痛啊!
“儿子!”侯光宗紧紧握住侯逸航的手,悲痛万分,“爸对不住你!”
“爸,是我对不起侯家。我给咱们的列祖列宗丢脸了……”
两行清泪从侯逸航的脸上滑落下来。
他已经不是个完整的男人了。他残缺啊!
侯家到了他这一代,算是彻底绝后。
这对父子俩抱头痛哭。眼泪淌得到处都是。
候逸航满眼含泪,说道:“爸,我玩女人有什么错?那些女人都是自愿跟我上床的。能被我干,是她们的荣幸。再说了,侯家三代单传。我不多干几个女人,怎么传宗接代?”
“你没错,没错!”侯光宗老泪纵横,“我的儿子,别说是玩几个美女,就是玩遍整个天京的女人,也是应该的!”
“可是那小子废了我。他居然敢废我!我恨,我恨哪!”候逸航痛苦地哀嚎道。
“儿子你放心,爸一定为你报仇!我要把那小子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侯光宗满眼怨毒,转身出了这条走廊。几个保镖立刻跟上。
来到住院区,他匆匆走入了一间病房。在病房里躺着的,是侯家供奉多年的石老。
“老侯爷来了。”石老强撑起身体,坐了起来。
“石老,您的伤还没好,千万别动。”侯光宗坐到床边,“我来是想确认一下,打伤您的,和废了我儿子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是。”石老点头道。
“他居然能把石老伤成这样……”
侯光宗知道石老有准宗师级别的实力。虽然不是真正的宗师,但是相差不会太大。
一般的年轻人,根本没可能伤得了他。
那小子既废了他的儿子。又伤了他供奉多年的武道高手,看来绝非普通人。
“那石老可知他是什么来头?”侯光宗问道。
石老摇摇头:“不太清楚。”
“嗯……”侯光宗没再发问。
在为候逸航报仇之前,他必须先弄清楚对方的来历。否则不能轻易动手。
毕竟那小子不是泛泛之辈。贸然前去寻仇,只会适得其反。
万一他大有来头,那就不太好办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断绝侯家后代子嗣的仇,不共戴天。
不管那小子是什么人,侯家都必须报这个仇!
这时候,一位四十多岁的美妇也来到病房。
侯光宗抬眼一看,见是自己的妻子潘云,顺口问道:“你怎么来了?看过儿子没?”
“我刚去看过了。航航他……”潘云面露悲戚,眼角犹带泪痕。
“哼,这件事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绝不会!”
侯光宗一拍大腿,带着几个保镖,怒气冲冲地走了。
瞧见他走远了,潘云把门关上,坐到石老旁边,责怪道:“昨晚你不是也去了吗?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石老说道:“对方实力太强,是我生平未见的高手。你没看到我被伤成这样了吗?”
“借口!”潘云很是生气,“你武功那么高,怎么有人能把你伤成这个样子?那可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忍心看着他被……被……”
石老面露不悦,说道:“你小点声。要是被老侯爷听到了,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潘云埋怨道:“当年弄大我肚子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怕他知道呢?”
“够了!不要再提当年。”石老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情绪,“昨晚我赶到的时候,小侯爷已经……受重伤了。”
潘云说道:“那人能把你打成这样,还敢伤我们的儿子……哦,我是说,侯家的骨血,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他的。”
“报仇这事,恐怕不好说。”石老没有盲目冲动,“那小子实力高强,只有真正的宗师来了,才能镇得住他。”
潘云问道:“老侯刚才生气的走了,是不是去请宗师了?”
石老想了想,说:“有可能。但是宗师并不是那么好请的。一来在华夏,宗师数量稀少。二来宗师不会像寻常的打手一样,受雇于金钱,替人消灾。想要把宗师请来,恐怕得费很大的功夫。”
听他这么说,潘云忍不住问:“你应该也认识宗师吧?”
石老一挑眉,反问道:“那又怎样?”
潘云恨恨地咬牙道:“去把你认识的宗师全部给我请过来,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那废了我家航航的小子,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