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日,深山某处。
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李云京就在附近的方圆百里范围内,看过了风水。最后,他把这里选定为炼丹地。
之前他为杨志他们准备的丹药,已经用得差不多了。现在必须再炼制一批。
准备工作做完以后,李云京拿出秦皇炼药鼎,开始有序地把炼丹材料逐一扔进去,加以炼制。
过不多时,青色的光芒从炼丹鼎炉中自然散发出来,将周围的山石粉刷上了一层清新的鲜嫩。
丹药灵气也从秦皇炼药鼎中散发出来,四处飘散。
其中的少许,在气流的涌动下,一直往南而去。许久,便票到了一座山中茅棚外。
在那简陋的茅棚外,放着一口久经风霜的青铜大鼎。鼎下还生着火,似乎在煮着什么食物。
茅棚内,端坐着两人,似乎正在讨论与丹药有关的话题。
其中一人是李云京曾在沈庄见过的文吉。此刻他态度谦卑,向另一人汇报:“……师父,刚才我说的这些,基本就是沈庄那天发生的情况了。”
“唔……”另一人苍髯皓首,满脸皱纹,年纪很大了,“想不到贝湾竟然有如此年少有为的炼丹才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文吉说道:“那小子的确有两下子。沈庄都被他毁了。连明玉丹府都在他手下折了锐气。但是,明玉夫人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我听说她已经开始集结手中掌握的势力,打算报仇雪耻了。”
老者一捋长须,笑道:“呵,这些恩恩怨怨,与我无关。我只不过是一个喜好钻研丹药之术的无名老头儿罢了。”
文吉连忙道:“师父说笑了。在贝湾,哪个不知道您‘万先生’的大名?贝湾第一炼丹大师的鼎鼎大名,可是远近皆知啊。”
万先生摆摆手,摇头道:“大师二字,绝不敢当。文吉,你不要吹捧我。”
“嗯?什么味道?”文吉突然动了动鼻子,闻到了一丝清香,“这是丹药的味道,如此清新,而且还极具灵气……看来有人在附近炼丹。”
“这味儿……”万先生也闻到了这股奇香,“好精纯的药力!”
“是谁?”
文吉蓦地站起,极目远眺。四处看了一会,却没发现有人。
不过他还是发现了一些端倪。
“师父,您看!好像在那边!”文吉指着视线所能望及的远处,“好像有炼丹的烟,若隐若现的!”
“走,过去瞧瞧!”
万先生有些兴奋地从茅棚中出来,连鞋子都顾不上穿。
通过闻到的这一缕丹药气味,他可以肯定,对方是个技术高超的炼丹师。丹药味从那么远的地方飘过来,居然还能令人感觉到如此精纯,这正说明人家的炼丹术极为精妙。
能见见此等炼丹高手,互相讨教一下,岂不是人生快事?
……
在文吉的搀扶下,万先生一路循着那丹药的气味往北走。
山路崎岖不比大路平坦。两人走了大半天,依旧没有看到那位炼丹师。
在翻越一座山峰的时候,他们爬到半山腰,忽然有了新的发现。
“师父您看!”文吉指着远处的袅袅云烟,“有人在炼丹!”
万先生紧抓住文吉的手,激动地说道:“不远了,不远了!”
他们不仅看到了炼丹的鼎炉,还看见了炼丹的人——虽然仅仅是一个背影。
“丹灵,师父,快看,是丹灵!”文吉指着那炼丹鼎炉上聚集成的灵像,叫道。
只有炼制出的丹药品质极高时,才会出现丹灵。
显然在远处炼丹的那人,是一位炼丹高手。
“此人非彼寻常!”万先生的目光紧紧盯着炼丹之人的大拇指,“文吉,你看见他手上戴的扳指了吗?”
文吉定睛一瞅,果然见到那炼丹人的拇指上带了一只翠绿的扳指。那扳指上似乎还镶嵌了什么东西。
“金镶玉,那是金镶玉!”万先生神情激动,大嚷道。
“金镶玉?”文吉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您是说……那是丹王才能佩戴的丹王扳指——金镶玉?”
“不错,那炼丹的人必是丹王!”万先生斩钉截铁地说道。
在他年轻的时候,有一次因为一些难得的机缘,他有幸见过一位丹王。那位丹王的大拇指上就带着金镶玉。
他一辈子都忘不了那金镶玉的模样!
华夏四大丹王,每人手上都带有一只金镶玉。
玉是极品的昆仑美玉,一水的翠绿色,晶莹剔透,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好似仙宫珍品。
每只金镶玉所用的昆仑美玉都是一样的,所以光从这一点,并没有办法判断出来对方是哪位丹王。
但是这镶嵌在玉上的“金”,就有讲究了。
东北丹王的金镶玉,镶嵌的是橙色的菩提琥珀。
西北丹王的金镶玉,镶嵌的是朱红的赤霞明珠。
西南丹王的金镶玉,镶嵌的是湛蓝的海天珊瑚。
东南丹王的金镶玉,镶嵌的是金黄的龙睛玛瑙。
总而言之,每一只金镶玉都价值连城,是丹王的地位和身份的象征。
只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一位高人,究竟是哪位丹王?
“唉,我老眼昏花,视力不行了。”看了许久,万先生揉揉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文吉,你替我瞧个清楚,那金镶玉上镶的是什么‘金’。”
文吉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也没用,只好说道:“师父,我也看不清楚。”
“没用!”万先生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我老了,你也老了?”
文吉只好说道:“师父,我们过去拜会他,不就知道了?”
“嗯,快走。”万先生的心思全都飞到那位丹王身上去了。
不是什么人都能有机缘遇到丹王的。今日能有机缘看到丹王炼丹,实在是一种荣幸。
想着想着万先生不由得加快脚步,希望能够尽早见到这位高人。
而他们在崎岖的山路中艰难前行时,这位“丹王”已经完成了所有丹药的炼制。
“大功告成。也该回去了。”
李云京看看天色,然后把丹药和秦皇炼药鼎全部收好。
戴在手上的那只金镶玉,也被他摘了下来。
“石南那小子说,这只金镶玉对丹药的品质有加成,果然还是有点作用的。”
李云京自顾自地说着,然后把金镶玉收好。不炼丹的时候,没必要戴着它。
这只金镶玉是石南临走前送给他的,说是算作学费。
李云京本来不打算收,但是经不住石南的坚持,只好勉强收下。
石南告诉他,今后如果遇到丹药方面的问题,比方说缺少某种稀缺的炼丹材料,又或者遇到其它炼丹师的刁难的时候,这只金镶玉可以派上用场。
至少在东南地区,它还是很管用的。
“不管了,先回基地。”李云京带上所有东西,迅速离开。
过了好一阵,万先生和文吉才赶到这里。见到这附近的也没了人影,万先生不由得有些失落。
“还是晚了一步……丹王可能察觉到我们来了,所以避而不见。”万先生叹息一声,大为惋惜。
“师父,这边有丹王留下的炼丹痕迹。”文吉在附近转了一圈,发现了炼丹时搭建的炉灶。
万先生过去用手一探,还是温的。
“嗯?这是……”
瞧见那炉灶边的残渣,万先生顿时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