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你最好不要欺人太甚!”
果不其然,石老紧握拳头,向前踏出一步,怒视李云京。
此刻,雀斑和白兰都暗暗捏了把冷汗。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无论他们愿不愿意承认,事实就是:李云京现在已经和他们的命运拴在一起了,尽管雀斑觉得自己很无辜。
要是李云京完蛋了,侯家下一个制裁的就是他们。
只希望李云京能稍微低个头。实力比不过人家,说话就不要那么嚣张。
“我最后说一遍,让候逸航滚过来道歉。”李云京寸步不让,盯着石老说道。
“混账!”石老满面怒容,随时可能出手。
雀斑和白兰只觉得天旋地转,日月无光。
完了完了,这下真是彻底完了。
之前人家石老已经给你台阶下了,说是打成平手。但实际上怎么回事,明眼人心里都清楚。
可你李云京现在居然还咄咄逼人,一再逼迫人家,甚至激怒了石老。
“石老……给我弄死这王八蛋!”重伤的候逸航,用尽所有的力气,冲着石老叫道。
石老脸色铁青。脸上的每一根皱纹,仿佛都在诉说着他的愤怒。
见此情状,雀斑和白兰心都凉了半截。
随即,石老缓缓走向李云京。
动手了,他要动真格的了!
雀斑和白兰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李云京这个狂傲的小子,叫你装哔!现在好了吧,看你还装不装!
林梦雅,梁苏苏和钱凡注视着李云京,都没说话。
其他看热闹的学生和酒店工作人员,也都跟着紧张起来。
哒,哒,哒……整个大厅内,只剩下石老缓慢的脚步声。
石老就这么笔直的朝李云京走去。
李云京岿然不动,面对拥有接近宗师实力的石老,闲适从容。好似在他眼前的不是一位实力强劲的武道高手,而是飞鸟白云,蓝天苍狗。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还在装哔!”雀斑气急败坏,恨不得上去给李云京两巴掌,好让他清醒清醒。
你面对的可是接近宗师实力的武道高手。好歹给人家一点基本的尊重好不好!
装哔犯通常都死得很惨的啊!尤其是打不过人家,还装哔的人!
你这么拽,人家不干死你才怪!
而就在大家都以为李云京必死无疑的时候,石老从李云京的身边走了过去,并没有对他出手。
来到候逸航跟前,石老咬了咬牙,说:“小侯爷,去给人家道歉吧。”
“什么?”候逸航瞪圆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今天这事,确实是你不对在先。”石老说道。
“你让我去给他们道歉?”候逸航怒火上涌,眉毛都差点烧起来了。
“草!你特么是干啥吃的!为什么不出手干掉那个臭傻哔?我们侯家养了你那么多年,就养出这么个废物?”
说道最后,候逸航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太生气了,气得肺都要炸了。
一个准宗师实力的武道高手,居然说出这么没骨气的话,你敢相信?
被候逸航当众怒吼,石老脸色阴沉,目光如电,冷声道:“我只重复一遍,小侯爷,请你去道歉。”
候逸航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只觉得对方浑身强大的威压都落在自己身上。
那种压倒性的无形力量,让他不得不屈服。
候逸航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在保镖的搀扶下,来到白兰面前,极不情愿地说了声:“对不起。”
“道歉,要有诚意!”石老望向候逸航。语调中竟含有斥责之意。
候逸航浑身一颤,只觉得石老的目光犹如冰冷的刀锋,扎在他的背上。
“对——不——起!”
候逸航咬着牙。这三个字几乎是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对不起人家什么?”石老又发话了,“道歉还要我教你吗,小侯爷?”
候逸航拼命压制着自己的怒火对白兰说道:“我不该上你,行了吧!”
说着,他又向钱凡低头,道:“我刚才不该踩你。”
而后,他再对林梦雅和梁苏苏说道:“我不该打你们的主意,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说话的声音毫无情绪,像是在单纯的念台词。
“你的诚意在哪里!”石老厉喝道。
候逸航很不耐烦地说道:“所以不是正在道歉吗?你要不满意就干脆杀了我算了,草!老子现在裤裆还在流血。你还要我怎样!”
一听这话,石老立刻走过来,一脚把候逸航踹得跪在地上,怒斥道:“给我好好道歉!”
候逸航疼得呲牙咧嘴,几欲晕厥,再也支撑不住了。
“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玩女人了……求你们饶了我吧!”
只听咚咚咚几声响,候逸航跪在地上给他们磕头。
白兰和钱凡面面相觑,尽皆愕然。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为非作歹的纨绔少爷,居然真的磕头认错。
雀斑倒是受宠若惊,连忙扶着候逸航,说道:“小侯爷,快起来,我受不起啊。”
见候逸航的道歉像点样子了,石老才对李云京说道:“这样你满意了吗?”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救护车发出的声音。
李云京说道:“现在带他去医院,还来得及保住小命。再有下次,就不是断子绝孙这么简单了。”
“小子,等着吧,得罪了侯家,你绝不会有好下场。”留下这句话,石老扶着候逸航,迅速离开了大厅。
出到酒店外面,候逸航被抬上了救护车。躺在移动病床上,他大感屈辱,对石老说道:“爸,你为什么要我……”
“住口。”石老连忙低声呵斥他,“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公开场合这么叫我。当好你的小侯爷!”
候逸航一脸不甘,说道:“可是,你为什么不替我杀那个小子?”
石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捂着胸口,似乎不太舒服。
从出大厅之后,他就一直这样。
候逸航正感到奇怪,石老忍不住张开嘴,呕出一口鲜血。
“爸!你怎么了?”候逸航大惊失色。
石老脸色苍白,说道:“刚刚和那小子对拼了一掌,我五脏俱伤,经脉都断了几根……”
“什么!”候逸航满脸震惊,“他怎么可能打伤你?”
石老说道:“此子实力深不可测,内力雄浑……不,那不是内力,更像是另一种层次的力量。我,不如他,远不如他啊。”
候逸航愕然道:“那你刚才在大厅里说和他打成平手……”
“是我占了个嘴上的便宜而已。”石老惨笑一声,“此人年纪轻轻就拥有如此非凡的实力。他甚至都没有动用任何招数,我就已经惨败了……唔,呕!”
说到这里,石老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血。脸色比起之前更加苍白了。
“可怕,当真可怕。”石老擦掉嘴角边残余的血渍,心有余悸,“我生平与人交手无数,却从未遇到过如此厉害的高手。倘若再在那大厅里多呆半刻,我必会露出败相,颜面尽失。”
“小侯爷,你别怪我逼你磕头道歉。要是不这么做,我们岂能生离此地?到时候,怕是连侯家最后的一点颜面都保不住了,咳,咳咳……”
说着说着,石老弯下腰去,重重地咳出了血。
看着石老被重伤成这样,候逸航愈发感到吃惊。
眼前的这位,可拥有着准宗师级别的修为啊。
如此强悍的武道高手,竟接不下一个年轻小子的一掌?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吧。
那个李云京,当真可怕得像怪物一样!
不,不是像,他就是一头怪物!
一头随手可虐准宗师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