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京最后还是收起了不切实际的想法。但是无论怎样，他都不愿意与瑚月为敌。
天师道的绝顶天才，一个比他李云京还要天才的天才，是绝对不能招惹的。
现在瑚月有求于他。他必然会趁此机会，卖这个人情，还要尽可能和她搞好关系。
将来某一天，双方一旦不得不对立，那么这人情到时候就很有用了。
心中主意已定，李云京当即留神听瑚月说话。
只要在能力范围内，自己一定全力满足她。如果超出了能力范围，那么想尽办法也得满足她。
“我翻阅天师道的古籍，发现当年祖师修炼太虚梦蝶时，也曾出现过我这样的情况。修炼到一定境界，自身的修为就会被限制。从此再无半点进步。”
稍稍顿了顿，瑚月继续说道：“我遍阅天宗道法，也没有找到任何解决的方法。后来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我得知青城派有一种名叫‘乾坤龙虎丹法’的奇特道法，对突破太虚梦蝶的桎梏极有帮助。”
“但那是青城派的不传之秘。加上我是天师道的弟子，修炼别的宗派的道法，终究不妥，所以只得暂且作罢。但是我并不甘心。后来暗地里，我费尽心思，用天宗的一些道法和神通，总算换来了乾坤龙虎丹法。”
“因为情况特殊，青城派与我沟通了很久，才勉强允许我修炼。但不得外传。否则他们会追究到底。”
听到这节，李云京说道：“那很好啊。你得到了这种道法，直接修炼不就行了？”
“如果有这么简单，我也不必请你来了。”
瑚月一抬手。那些守在旁边的女弟子立刻退下。露天的后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这时，瑚月才往下说道：“乾坤龙虎丹法，需要一男一女双人修炼。男子修炼龙丹。女子修炼虎丹。龙丹属火，虎丹属水，一阴一阳，暗合天地生克之道。修成二丹，便可阴阳共济，助我突破桎梏。”
“只是能够与我共同修炼乾坤龙虎丹法的男子，十分难找。我是天生的太阴广寒体，修炼这一道法，会更加冰寒。只有太昊纯阳体，才能承受住我的冰霜严寒。”
“前不久，家师夜观星象、推易演算，得知拥有太昊纯阳体的人，身在天京。来到这里以后，我经过一番调查，才把人选锁定在你身上。”
言至于此，瑚月用眼神示意李云京，看看这池中的水。
李云京低头一看，发现池水不知何时已经呈两极分化。瑚月那一边的池水，变成了冰蓝色。寒气从水面上丝丝直冒。池边的花草都被冻结成冰。
而李云京这一头的水，则是一片赤红。纯阳热气不断上涌。
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各占一边，一蓝一红，泾渭分明。
瑚月说道：“池水中加入了很多味特殊的药草，都是利于修炼乾坤龙虎丹法之物。这足以证明你是太昊纯阳体了。”
李云京问道：“说了那么一堆，你就是想让我和你在这池水里修炼？”
“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瑚月直视李云京，开出条件，“我不会白白让你出力。事成之后，你有任何要求，我都会为你办到。”
李云京笑了，问道：“你觉得我会答应你？”
瑚月淡淡道：“修炼乾坤龙虎丹法，能够互相增长彼此的修为，对你也有好处。你没有任何不愿意的理由。”
“我有理由拒绝你。因为这种修炼的方式，会对我造成困扰。”
出乎意料的是，李云京拒绝了。
“困扰？你指的是你我赤身露体？”
瑚月依旧是那副恬淡虚无的模样。
她心里并没有任何男女之间应有的羞耻。现在两人什么也不穿，就这么泡在一个池子中，她也觉得没什么不妥。
瑚月已经到了一种“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境界。
在她眼里，人和其他动物没什么太大的分别。或者说，一丝不挂的李云京，也就如同那些猫猫狗狗一样。
它们也不穿衣服。但人们看到这些动物，并不会产生什么欲望。
人的身体，内有淋漓的血肉和数不清的寄生虫。口有浓痰，耳鼻多秽物，腹中肠里存得也都是不净之物。这本来就是一副臭皮囊，有什么值得贪恋的？
所以在瑚月看来，两人在池子中修炼，不会引起任何不良的反应。
可李云京却不那么想。
“人和其他动物之所以有区别，是因为人懂得羞耻。如果你觉得没有区别，为什么平时还穿衣服？这证明你也有羞耻心，也知道男女有别。”
李云京的话，直指要害。
瑚月顿时沉默了。但她接下来的话，瞬间秒杀了李云京——
“穿衣服这件事，是家师要求的。其实在十岁以前，我从没穿过衣服。如果你觉得衣服是你我修炼的障碍，今后我不再着半片衣衫。道法自然，本该如是。”
李云京以手捂额，竟然无言以对。
看来大师和一般人果然不同。可能她真的已经到了没有这些执着的境界。
“对不起，恕我无法接受。我毕竟是个俗人，看到你这个样子，还是会动心。”
李云京知道，修炼这种道法，需要摒除邪念。一旦念头不正，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他是想卖瑚月一个人情。但这样的修炼，实在太过凶险。搞不好两人都得完蛋。
所以还是算了吧。
从池中站起身来，李云京披上浴巾，打算告辞。
瑚月定定注视着李云京擦拭身体，良久无语。
李云京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好说道：“你不要老盯着一些不该看的部位，好不好？我是个男人。你是个女人。你总得回避一下吧！”
“你看到两只蚊虫繁衍后代，会刻意回避吗？你见到鱼儿光溜溜的在水里畅游，会觉得羞耻？蜜蜂不穿衣服，从你眼前飞过，也没有脸红。在我看来，你和它们并没有不同。我为什么要回避？”
瑚月的话，再次让李云京语塞。
他已经不想再跟瑚月就这个问题进行深入探讨了。
瑚月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又开口：“李云京，我和你做个交易吧。”
“麻烦你说这话的时候，不要盯着我的私密部位！”李云京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瑚月交流了。
“鸿蒙仙气，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找它。那道名为‘韦陀’的鸿蒙仙气，我可以给你一些指引，如果你答应与我修炼乾坤龙虎丹法的话。”
瑚月的话，让原本萌生去意的李云京，顿时有了兴趣。
蓦地转过身，他直视瑚月的目光，问道：“你知道韦陀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