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乔羽晏捧着白色的牛奶杯子,双眼红肿,神情冷漠,缓缓的走进了办公室,玲玲依旧站在那扇窗前,眼神冷漠的看着乔羽晏,目光却停在了她手中的牛奶杯上。
那,不是我给黄斌准备的早餐吗?
玲玲想着,脑海中浮现出了今天早上自己亲手做的三明治,为了表明自己的心意,她还专门把面包,鸡蛋,还有火腿切成了桃心的模样,可是现在看来她精心准备的一切,都钻进了乔羽晏的肚子里,钻进了这个她最讨厌的人嘴里了。
白语嫣盘着双腿,坐在沐黎昕的办公室里,玩着《刺激战场》,双膝夹着温热的香芋奶茶,专心致志的玩着游戏。
“当当当”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轻轻的叩响,沐黎昕抬起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双耳插着耳机的白语嫣。
“四号,四号,东北方向一个伏地魔,穿着吉利服,盘他!”白语嫣激动的喊着。
沐黎昕看着贪玩的白语嫣,无奈的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签字笔,起身向们开口走去,身后依旧传来白语嫣玩游戏的声音,他就不明白了,一个《刺激战场》到底有多好玩呢?可是没有办法,她白语嫣就是喜欢,欲罢不能。
“你来了,进来吧。”说着,沐黎昕向后退了一步。
宁烨脸上带着尴尬的微笑走进了办公室,当他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白语嫣时,第一反应就是转身逃跑,却没想到,沐黎昕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干什么?”沐黎昕看着宁烨,不解的问道。
“那个……我不知道语嫣也在。”宁烨心虚的说,“这样吧,今天晚上我找个餐厅订一桌,然后……”
“行了,你拉倒吧。”沐黎昕扳过宁烨的肩膀,把他推到了办公桌前,按进了椅子里,他不安的回头看了看专心致志玩游戏的白语嫣,然后把目光看向了沐黎昕。
“今天本来我不想来的,结果公关经理临时有事……”宁烨低声的说着,好像生怕被白语嫣听到自己的声音一样。
“你也是一个成年男人了,也是一个快本四十岁的老男人了,难道你觉得可以逃避一辈子吗?”沐黎昕不解的问道,“难道你一辈子都不见白语嫣了?”
“我有这个打算……”宁烨苦笑着说。
“行了,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沐黎昕摆了摆手,说:“语嫣也不是一个记仇的人。”
“哎,不管怎么说,唯安的死,我得负全部责任。”宁烨面露悲情的说。
沐黎昕没有在说话,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宁烨。
不得不说,唯安离世三年,方妍骗了他三年,可是在一切真相揭开之后的这半年里,宁烨仿佛老了十岁,眼眸里没有了曾经的神采。
“我去,又死了!”突然白语嫣发出了愤怒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特别的突兀。
宁烨不安的转过头,撞上了白语嫣冷冰冰的眼眸,他紧张的把头转进了沐黎昕,不敢在多看白语嫣一眼。
“来客人了,那我先出去了。”说着,白语嫣跳下沙发,拿起自己的充电宝和奶茶,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只是她和宁烨一个字都没有说,甚至连目光没有在宁烨的身上多停留一秒钟。
白语嫣走后,宁烨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薄汗。
“你至于吗?”沐黎昕不解的问道,“语嫣又不是老虎,怎么把你吓成这样?”
“说实话,她比老虎还吓人。”宁烨心有余悸的说:“她和我说话,会让我心里充满了愧疚,她不和我说话,我又害怕她至今没有原谅我,你说我纠结不纠结?”
“你这就是自找苦吃。”沐黎昕一点儿都不同情宁烨现在的处境,“当初我提醒过你,也警告过你,你听了吗?”
“哎……不说了,不说了。”宁烨摆了摆手,一脸痛苦的说着。
“你啊,也真的得庆幸,庆幸夏邦国什么都不知道,也得庆幸他丧女之痛后的离世,不然,你觉得他会饶了你吗?”沐黎昕小声的说。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宁烨连连点头。
夏唯安的离世,方妍的背叛和欺骗,这些接踵而至的悲剧让宁烨心灰意冷,如果可以重新开始,他一定不会因为自己的不甘和恨意,将自己摆在那样的位置,更不会让夏唯安发生那样的悲剧。
“行了,什么都别想了,语嫣那边有我呢。”沐黎昕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准备好的合同递到了宁烨的面前。
“呐……你要的合同。”沐黎昕抬了抬下巴,桀骜的说。
宁烨从面前的笔筒里拿出签字笔,看都没看一眼,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连看都不看,就不怕我坑了你?”沐黎昕惊愕的问道。
“坑就坑呗。”宁烨不以为然的说,“反正七月集团本来就是皓月麾下的一个子公司,你把它拿走,我还乐得清闲,正好可以去浪迹天涯。”
“你的想法还挺低迷的啊。”沐黎昕似笑非笑的说。
“说实话,我现在只想回到当年那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模样,然后在英国的某一条街道上,遇到她……”宁烨眼神迷离的说着。
“哼……”沐黎昕冷笑了一声,说:“这人啊,就是贝戋,在身边的时候吧,真心不懂珍惜,结果分开了,才知道自己的心里有多么的不舍。”
“是啊,如果安安不死的话,我保证会和她好好的在一起,好好的爱她,我还欠她一顿牛肉面呢……”宁烨说着,不自觉的又红了眼眶。
“你就是自己作的,我一点儿都不同情你。”说着,沐黎昕抽出一张纸,扔到了宁烨的面前。
从沐黎昕办公室出来的白语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全然没有了继续玩游戏的好心情。
她恨宁烨,同时又心疼他……
没有谁真的希望自己的前任与自己天人永隔,只是她一看到宁烨,就想起夏唯安孤独的躺在床上,身上布满了爆炸伤,还有最后被割走的肾脏后,腹部留下的那条丑陋的伤痕,那个画面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叮”的一声,走到传来了笨重的高跟鞋声,白语嫣抬起头,把目光看向了办公室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