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走后,白语嫣呆呆的坐在床上,目光落在角落的某一个地方。
梓晨的死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她也早就知道他真正的死因,可是当林静亲口说出那段过往的时候,她还是难以接受。
果实站在窗前,背对着白语嫣,这是她第一次知道白语嫣身上的故事,也理解为什么她从来不提家人,也从来没有家,他甚至以为,白语嫣就是一个孤儿呢。
知道一切的果实,心中对白语嫣的疼惜,又不自觉的加深了一点。
不,不应该是一点儿,而是好深……
突然,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果实的思绪,他回过头,看着依旧发呆的白语嫣,转身向门口走去。
当他拉开房门的时候,愣住了。
“果实,这位是徐瑾帆,徐老先生,我们*有点事。”沐老夫人端庄的说道。“不知……白小姐方不方便会客。”
“她不方便。”果实伸手拦住门口,冷漠的说。
“果实……”
坐在病床上沉默许久的白语嫣低声的喊着果实的名字。
“让他们进来吧。”白语嫣说着,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淡淡的看着向她走来的两个人。
“果实,我有点儿饿了,你去帮我买点吃的,好吗?”白语嫣看着果实,微笑着说。
在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丝的悲伤,就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
“你自己真的没事吗?”果实看了看沐老夫人和徐瑾帆,又看了看白语嫣,说:“好吧,那我去给你买吃的,你自己保护好自己。”
白语嫣点了点头,微笑着看果实离开。
“白小姐,原谅我的冒昧。”沐老夫人一改刚才的跋扈,礼貌的说。
“有什么话,就明着说吧。”白语嫣冷冷的说。
“黎昕已经醒了。”沐老夫人平静的说。
白语嫣从她的神情上看出,沐黎昕应该已经没事了,这样的结果,也让白语嫣长舒了一口气。
“他没事就好……”白语嫣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
“有件事情,我希望你能答应我。”沐老夫人看着白语嫣,诚恳的说。
白语嫣看着沐老夫人,一言未发,等待着她即将要说的话。
“黎昕虽然已经醒了,可是他失去了全部的记忆。”沐老夫人低声说着。
“失去记忆……”白语嫣瞪大了眼睛。
偶像剧中的烂情节,竟然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沐黎昕的失去了所有的记忆,难道也包括我吗?
难道,这几年的分分合合,他说忘记就忘了?
白语嫣悲伤的想着……
“白小姐?”沐老夫人看到了白语嫣脸上的神情,用悲喜交加来形容,一点儿都不过分。
“您有什么事,就明着说吧,我不喜欢猜。”白语嫣转过头。把目光看向了窗外。
“我希望,你能放下你们的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沐老夫人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不少,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股气势。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但我也有件事请您帮忙,不知……”白语嫣调整好表情,转过头,平静的看着沐老夫人。
“你说。”沐老夫人巴不得能和白语嫣有什么交易呢,“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白陌依是我的姐姐,这件事情,我希望您能收回对她的诉讼。”白语嫣忍着心痛,颤抖的说。
“你说什么?”沐老夫人被白语嫣的话给吓了一跳,“你说,白陌依是你的姐姐?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白语嫣嘲讽的说,“她姓白,我也姓白,她的父亲是白昊,我的父亲也是白昊。只是……我们不是同一个母亲。”
“不会的,不会的……”沐老夫人看着白语嫣,轻轻的摇着头,“所以,你根本就不是自愿生下黎昕的孩子,是吗?”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白语嫣看着沐老太的眼睛,从她的眼睛中,白语嫣第一次看到了怜悯,“我只希望,沐家可以停止对白陌依的诉讼,起码让她能有条活路……”
“不,我不答应!”说起白陌依,沐老夫人的眼睛里是浓浓的,难以消逝的恨意。
其实白语嫣能够理解沐老夫人的心情,毕竟她曾经是那么喜欢白陌依,却没有想到,白陌依会这样伤害她的宝贝孙子,而现在自己又为了那个恶毒的女人向她求情,无论是谁,都应该很难接受吧。
“好。”白语嫣不在强求,只是轻轻的问:“现在,您可以说您的要求了。”
“这位是徐老先生,是规划局主任徐丽的父亲,也是江苏的商界龙头。”听着沐老夫人的介绍,白语嫣把目光停在了徐瑾帆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老人的身上,似乎有她熟悉的东西。
“咳咳……”徐瑾帆注意到了白语嫣的眼神,不满的咳嗽了两声。
白语嫣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了沐老夫人。
“他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白语嫣冷漠的问道。
“我决定让他们结婚……”沐老夫人语气坚决,丝毫不容白语嫣有任何的疑问。
“结婚?”白语嫣冷笑了一声,“您是要骗黎昕对吗?”
“他既然已经忘记你了,为什么不能让他一直忘记下去呢?”沐老夫人不解的问道,“你们两个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更不适合在一起。”
“所以,我就要牺牲掉我自己的爱情,是吗?”白语嫣哽咽的问道。
“你们之间,根本不是爱情。”沐老夫人盛气凌人的说,“难道你敢说,你爱的不是他的钱和权利吗?”
“原来,在您的眼里,爱情就是这个……”白语嫣伤心的看着沐老夫人。
“行了,我来不是听你的爱情观的。”沐老夫人不耐烦的说,“我要你离开沐黎昕。”
“不,我不会离开他的。”白语嫣坚定的说,“我要看着他,你剥夺我和他在一起的权利,却不能剥夺我爱他的权利。”
“白语嫣,我这是为了你好,避免让你受伤害。”沐老夫人虚情假意的说。
“那谢谢您的为我好,我不需要。”白语嫣冷漠的拒绝了沐老夫人自以为的对她好,“我可以收起对他的感情,做一个陌生人陪在他的身边,但是前提是,您放过白陌依。”
“能放过她的不是我,是法律。”沐老夫人不悦的说,“就算我撤回诉讼,她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只要她活着就行了。”白语嫣违背着内心的说。
沐老夫人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和徐瑾帆离开了白语嫣的病房。
空荡的病房里只剩下白语嫣一个人,她无力的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窗外,小声的说:“梓晨,你会怪姐姐吗?怪姐姐放过她们吗?”
“梓晨,你一定在怪我,怪我这样轻易的原谅了她们,怪我用自己的爱情换了她的一条命。”
“哼,多讽刺啊……”
风,吹起了白色的窗帘,吹起了她的秀发,吹落了她眼底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