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夏唯安推着身穿粉色居家服白语嫣走出了卧室,眼神呆滞的坐在了餐桌边,淡淡的看着一桌子的菜,丝毫提不起食欲。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咱们都先吃饭,好吗?”果实说着,把筷子塞进了白语嫣的手中。
“是啊,语嫣。”夏唯安端起白语嫣面前的空碗,替她盛着汤。
白语嫣一言不发的看着面前这两个照顾自己的人,心里觉得特别的委屈。
“语嫣……”果实夹起一块里脊,轻轻的放在了白语嫣的碗里,“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吗?”
“我没事。”白语嫣淡淡的摇了摇头。
“你要是不说,别怪我去找沐黎昕。”果实说着,把手中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厉声说道。
“果实,我什么都不想说。”白语嫣无力的说,“求你们别再逼我了……”
“我觉得果实说的对。”夏唯安一边附和道,“我们是你最好的朋友,如果你任何事情都要瞒着我们的话,我们……”
“他不记得我了……”白语嫣打断了夏唯安的话。
此话一出,房子里一片寂静,听到只有彼此的心跳声。
夏唯安看了看果实,果实看了看夏唯安,然后两个人的一起把目光看向了白语嫣。
“他……不记得你,是什么意思?”夏唯安低声的质问道。
“他失去记忆了。”白语嫣平静的说道,“哼,多狗血啊,我的男朋友不记得我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呢?”夏唯安不解的问道,“告诉他你们的关系啊。”
“我不能告诉他。”白语嫣移开目光,偷偷的抹着眼泪。
“为什么?”夏唯安难以理解的追问道。
果实看着白语嫣闪躲的眼神,脑海中浮现出的那天出现在病房里的白太太。
突然,他想起沐老夫人来找白语嫣的时候,白语嫣把自己支出去,难道……
“腾”的一声响起,白语嫣和夏唯安同时转过头,把目光看向果实,可是白语嫣的目光还没来得及在果实的身上聚焦,自己的肩膀就被人强行扳了过去。
白语嫣惊慌失措的看着面前的果实,他的眼眸锐利,似乎洞察着白语嫣眼中,刻意隐藏的一切。
“白语嫣,你是不是和沐老夫人做交易了?”果实盯着白语嫣的眼睛,厉声问道。
“交易?”夏唯安一听果实的话,把手中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扔,蹲在凳子上追问道,“什么交易?你和那个皇太后有什么交易可以做?”
白语嫣看着情绪激动的夏唯安,不安的皱了皱眉头,推开面前的果实。
“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白语嫣眼神闪躲的说。
“你不说,是不是?”果实似笑非笑的问道。
“我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白语嫣低着头,嘴硬的说。
“安安。”果实取下身上的围裙,看着夏唯安说,“走吧。”
白语嫣一听他们要走,赶忙抬起头,追问道,“你们要去哪了?不吃饭了吗?”
“吃饭?”果实再次拿起沙发上的风衣,看着白语嫣,冷笑了一声,说:“还吃什么饭啊。安安,既然我们从她的嘴里问不出什么,那我们就去问问那个沐黎昕。”
“不可以!”白语嫣站起身,赶忙拦住了夏唯安和果实的去路,“你们不可以去找沐黎昕,我们不要再去打扰他了,好吗?”
“那你就把一切,都告诉我们。”夏唯安看着白语嫣忧郁的眼眸,低声的说。
白语嫣看了看果实,又看了看夏唯安,转过身蹲在地上,双臂紧紧的抱住膝盖,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见状,果实赶忙抱起白语嫣,轻轻的把她放在了沙发上。
夏唯安脱下外套,一屁股坐在了白语嫣的身边,而果实直接坐在了茶几上,他们看着双肩颤抖的白语嫣,都不敢在说话了。
许久,白语嫣缓缓的把头从臂弯中抬了起来,看着她满脸的泪痕,果实心疼的蹙起了眉头。
夏唯安冲抽纸盒中抽出两张纸,轻轻的替白语嫣擦着眼泪。
“我不知道是谁重击了黎昕的头,反正他就是不记得我了。”白语嫣哽咽的说,“林静来求我,希望我能替白陌依求个情。”
“然后呢?你就答应了?”夏唯安惊讶的问道。
“是的,我答应了……”白语嫣小声的说。
夏唯安“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看着白语嫣红肿的双眼,不自觉的红了眼眶,心里更是对她有了怨恨。
“白语嫣,你是脑子里有泡还是秀逗了?”夏唯安激动的说,“你为什么要放过白陌依?为什么?为什么?”
“我……她……”白语嫣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忘记梓晨了吗?”夏唯安带着哭腔的说,“你忘记我们所承受过的一切了吗?”
“我没有忘记……”白语嫣摇了摇头,“可是,你知道吗?当时林静……”
“等一下。”果实打断了她们,看着白语嫣说,“你真的答应她了?”
“我无法拒绝……”白语嫣默默的流着眼泪。
“无法拒绝?”果实生气的说,“那天我听得明明白白的,她们为了让你心甘情愿的替沐黎昕生孩子,骗你会替你救弟弟,不是吗?”
“是,是,是。”白语嫣站起身,激动的说,“可是我也是一个母亲,我无法拒绝一个母亲的恳求……”
“可是那位母亲,有没有同情过你?”夏唯安激动的质问道。
本来心情就不好的白语嫣,受到夏唯安和果实的连番质问,终于忍无可忍了,她一把打翻了茶几上的骨瓷杯。
“我原不原谅白陌依,都是我的事情,你们凭什么指手画脚?”白语嫣无情的嘶吼着,“不管是白陌依,还是白梓晨,都是我们自家的家务事,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
夏唯安看着白语嫣,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转,她没想到白语嫣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么多年,她们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不分彼此的,可是就在这一秒,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在白语嫣心中的地位。
“我明白了。”夏唯安低声的呢喃着,“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作多情,你从来没有真正的把我当做朋友!”
“安安……”果实了解这两个人的脾气,赶忙阻止着她们互相伤害对方。
“你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活该。”夏唯安哭着说,“梓晨都会因为有你这样的姐姐而感觉到悲哀!!!”
“对,你说的都对!”白语嫣失控的嘶吼着,“谁都可以被原谅,谁都不该死,只有我,只有我是那个最该死的人!”
“对,你就是该死!!!”夏唯安恶毒的说,“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来给你收尸!”说完,夏唯安拿着自己的外套,夺门而出。
果实看了看夏唯安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白语嫣脸上的泪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到门口拿起笤帚,把地上的碎片收起干净后,拿起风衣快步追了出去。
刚走出公寓门,就看到了坐在楼梯上默默流着眼泪的夏唯安,他慢慢的走过去,坐在了夏唯安的身边。
“我不是有意的……”夏唯安把头靠在了果实的肩膀上,哭着说,“我真的是害怕语嫣帮助的是一窝狼啊……”
“别哭了。”果实轻轻的拍了拍夏唯安的肩膀,说:“我明白你是为了语嫣好,她也会明白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她会不会真的再也不理我了?”夏唯安抬起头,低声的问道。
“不会的。”果实摇了摇头说:“今天她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大事情了,心情不好,你就多让着她点呗……”
“我真的是……我真的很担心。”夏唯安担心的说。
果实明白夏唯安是担心白语嫣,才会变得这么口不择言,他更相信,白语嫣也会明白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