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开学了,刚熬完热情似火的开学军训就入了学校的好几个社团。
她的想法很简单,一个是为了拓展自己眼界锻炼自己的社交能力。二是为了那点可怜的学分,多一点总比少一点好的。
所以她自从入了学校以后就很忙。
忙到什么程度?叶天野的消息她总是不能及时回,每天只有晚上只能正常跟他说话。
而且苏南不允许叶廷天野打视频电话过来。
苏南从小到大都是好学生。
作为好学生,自己目前为止做的最夸张的一件事就是跟叶天野谈恋爱了。
她不足二十,男朋友却是个社会大哥。
如果让其他同学她这么“有本事”,她真不敢想象别人会怎么说她。
所以本来胶着的感情,在叶天野一次又一次的热情似火被扑灭以后,九月底那天,叶天野生气了。
苏南不曾知道那天是叶天野生日,她上课上到下午将近六点,刚出大课室就被同学叫去社团有事,等她全部忙完咬着一个面包回到宿舍的时候,打开微信看到的第一条消息就是,“既然你这么忙,老子也懒得热脸贴冷你屁屁了,就这样,以后别联系了!”
苏南看到这条消息顿时就慌了,急忙把及时消息往上翻,发现从今天下午开始叶天野隔一个小时问她一次有空吗,问了四次自己都没回话……
意识到这次可能真的惹火叶天野了,苏南当晚*坐立不安不想在学校过夜。
叶天野都闹分手了,如果她不去赶紧哄哄他,就他那狗脾气,鬼知道过了今天晚上两人会闹成什么样子。
说去就去,苏南把面包胡乱吃完,换了件衣服,跟宿舍长请了假,然后自己慌忙出门。
她的学费是自己交的,苏南开学之前回了趟家里,爷爷给了她一千块生活费。
虽然是自己交的学费,苏南非常明白,这钱等于是叶天野送给她的。
生活费也是爷爷那点可怜的退休金里抠出来的,底下还有弟弟要读书,她手里紧巴巴的,所以平时她实在不敢乱花钱。
但是今天为了叶天野,她一咬牙还是打了个车。
大学城在上城东头,叶天野的修理厂在上城西头,打车花了一个多小时,整整两百块钱路费,苏南一个多星期的生活费。
她心疼的不行,下了车暗暗想着,下个星期干脆不吃晚饭了,今天花出去的钱以后一定要补出来。
如此想着,步履匆匆到了修理厂外面,苏南傻眼了。
修理厂大门紧锁,里面一点灯光没有,好像……叶天野他们都不在。
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不知道今天到底怎么了,苏南失落之余也觉得自己多多少少有点活该,所以她不敢委屈。
手机拿出来,试着给叶天野打个电话。
结果拨通了,却第一时间又被他挂了。
苏南有点想哭,厚着脸皮,在被挂了一次以后又尝试再打一次,结果……叶天野又给他挂了。
时间已经这么晚了,今天晚上注定是回不去了,看着紧锁的大门,无尽的黑夜,失望委屈心疼无助,种种种种复杂的情绪涌上来,苏南忍不住捏着手机在门口蹲着哭了起来。
她不敢大声哭,只把脸放在手心里无声的抽泣。
抽泣了很久,好像叶天野今天晚上根本没有回来的意思,苏南孤苦伶仃从修理厂走出去,乘坐午夜的地铁,一趟一趟倒回学校门口。
等她回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才刚刚夜里两点。
苏南*发现时间过得如此慢,喧闹的大学城如此安静。
她没地方可去,距离天明还有好几个小时,但再也舍不得拿点钱出来去宾馆开间房了。
她去一个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几米外坐下,一边忧伤,一边等待天明。
在漫长的等待时期,她把这段时间跟叶天野相处的一幕幕回忆了一遍,然后忍痛给叶天野发消息,“好,我同意分手。祝你以后生活幸福。再见。”
在马路上坐了半天,第二天苏南不出所料的感冒了。
感冒了她既不吃药也不打针,更不跟老师请假,硬扛了三天,三天以后,作为“家里人”留的电话,叶天野接到了同学打过去的通知。
“你妹妹晕倒了。”
叶天野匆匆赶过去的时候苏南已经醒了。
宿舍一位同学陪她在医院输液室输液,两人对看一眼,苏南别开眼睛,叶天野只能跟同学说话,“费用交了吗?”
“交了,我们宿舍几个同学凑钱交的。”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不怪她们,都是学生,能做到这个份上及时帮忙出手已经算不错了。
叶天野二话不说,问了多少钱就要给同学拿钱出来。
苏南听他这么说,立刻从床上坐起来,不看叶天野,语气冷硬拒绝他的好意,“谁叫你过来的?不用你的钱。这钱是我自己欠的,回去我自己会想办法还,不用你替我还。你不是忙嘛,我这边没事了,看一眼就算尽到心了,你走吧,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一口一个你,哥也不叫了。
叶天野看着她那瘦的弱柳扶风还一脸傲慢的不行一样的模样,心想你脾气还挺不小!
不接老子电话的时候理直气壮,老子就赌气挂了你两个电话,硬气的跟老子分手不说,转眼马上又要死要活起来了。老子屁颠屁颠过来问候你,还一点好脸色没有。嘛的,这年头女人仗着男人喜欢,活该这么骑在男人头上拉屎拉尿么?
当着同学的面,叶天野也不好粗话连篇往外冒。
看看苏南的脸色,咬牙忍了,干脆叫同学跟他一起到走廊说话。
叶天野今天要去清水县谈事情,难得穿的西装笔挺衣冠楚楚。
他人本身就长得身高腿长五官分明,如今这幅商业精英的模样往这一站,同学自然少不得用星星看他。
同时紧跟着,对平时扣扣索索不怎么说话的苏南印象也好了几分。
叶天野压下心里的不痛快尽量和颜悦色看着同学,“你跟苏南是同班同学?”
同学说,“是啊。平时没听苏南提过她有这么帅个哥哥,你是他亲哥吗?”
叶天野想说,就她那营养不良瘦的要飞起来的样子,你看看配拥有老子这么个人高马大的亲哥吗?
不过想想还是忍了。
毕竟曾经想娶她当老婆的,二人该经历的什么也都经历了。她确实瘦,瘦的自己犯浑的时候都不敢太用力,生怕他一用力她就受不住会破掉。
哎。回忆起来好像还是昨天的事,一切都历历在目。
怎么突然之间两人就搞成这么生分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