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很凉,猛一下贴到墙上,我冷的哆嗦一下。“叶廷阑,你听我说……”
“老子一直心疼你刚做完手术身体不好,想保护你,都多久没碰你了?结果你就这么不甘寂寞,这么作践自己,这么作践老子的一片好意?怎么了?老子就这么不能让你满足吗?非要隔三差五出去找男人?”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恶不恶心?你不是从来不穿粉色吗?不是最痛恨这种款式吗?怎么?现在为了别人,对老子的不喜欢都变成喜欢了?”
“陈安心,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别人三番五次跟我说你行为不检我都不信,但是今天……你真让我觉得恶心,觉得挫败。看看你这个偷完腥之后得意忘形的样子。我怎么就瞎了眼一而再再而三的会相信你?”
没有错。叶廷阑怀疑的有根有据。
我这个人可能因为从小长的清纯乖巧,所以人人都给我贴乖乖女的标签。导致我一度心里非常叛逆。
我渴望长大,渴望摆脱那些标签,渴望成熟。
所以我自认为有些早熟。
青春期的时候我排斥粉色,排斥一切能把我显得可爱乖巧的东西。
也许这也是我会选择服装设计的一大原因。
我想自己设计衣服,我讨厌别人给我那些打扮的不像我自己的东西。
内衣我从来不穿白色粉色,当然,我也无法接受大红大绿大紫之类的颜色。
我只喜欢运动款黑色或深蓝色,除此之外一切的颜色我都觉得不适合自己。
叶廷阑曾经参加过一个世界闻名的内衣秀,回来的时候有意想给我买她们家的花里胡哨的内衣。
但是我一口回绝了,看别人穿可以,我自己接受不了那种花里胡哨的颜色的款式。
但是昨天,服务员好心帮我买了一套粉色雷丝的救急,我无法拒绝人家的好意所以就穿上了。
没想到这么个小细节,居然会引起这么大轰动。
我想跟叶廷阑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
但他掐着我脖子,一点辩解的余地不留给我。
“再信你的鬼话老子就是天下第一大傻缺!你这个不知廉耻又死皮赖脸的女人,我是瞎了眼才会一次又一次被你蒙骗!还跟老子算账?计较老子的所作所为?你也配!”
我双手搭在他手腕上,想让他松开一些好证明给他我是无辜的。但是我越想挣扎他就越气,他似乎觉得我不服气,我在挑衅,他气的脸都有些发抖了。
“无耻。你果然就是个不知廉耻没有下限的女人!奶奶说的一点没错。我眼睛瞎了才会看不透你的本来面目!陈安心,还好今天老子看见了。老子不会饶了你的!”
“作践我的好意,看老子今天要怎么收拾你!”说着,他把我一个反身按在洗手台上。
脖子被他松开了,可以呼吸了,但是我呼吸不上来。
因为疼。太疼了。
手术做完刚满一个月。不管伤口还是其他,哪哪都没恢复好。
他现在这样对我完全就是等同于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一点一点的在折磨我,我疼到无法呼吸。
我从来不求他的,但今天忍不住求他放开我。太疼了。感觉要死了一样。
可是他听不见。估计以后再也不会听我的了。
……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被扔在床上,随便盖了一下就这么躺着。
疼。不敢动,动了一下就觉得四肢裂开了一般的难受。
看自己睡在床上,我本来想告诉自己,也许以上情形就是个梦。
我睡了个午觉,做了个可怕的梦而已。
但是真实的痛感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好像再次被叶廷阑抛弃掉了。
挪了一下,床头灯被我打开。
掀开毯子,我看到了自己腿上没有完全擦干净的血迹。
犹如一条蜿蜒曲折的河,中间被一块石头拦断,却固执的蜿蜒到了脚踝。
我没有洁癖,但也受不了自己这样躺在床上。
轻轻下去,我一路扶着墙来到卫生间。
卫生间的地板没有收拾。
晕倒之前留下的点点血痕还在。
灯打开,看着刺眼的它们,我仿佛又看到了当时那个刺眼的自己。
叶廷阑这次的反应跟当初他得知是我撞死了他母亲氏的反应一样。
先是不由分说的暴怒,然后是不管不顾的拂袖而去。
从年初到年尾,真没想到历史会这么惊奇的重演。
第一次我还可以委屈。毕竟是别人所为。
但是这一次,我有些宿命般的自己认了。
也许上辈子叶廷阑是个被我千刀万剐的人,所以这辈子老天让我补偿他吧。
清理了地面,清理了自己。我去衣帽间找出套居家服穿上,轻轻下楼。
天已经黑了。家里黑灯瞎火安安静静。甚至因为没开暖气而显得跟冰窖一样。
我沿途把灯打开,缓缓下楼。
一天没吃东西了,头重脚轻。
我去打开冰箱,看到里面有一盒巧克力一盒葡萄糖和一盒鸡蛋。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房门紧闭,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形,我也不想知道。
脑袋昏昏沉沉的,去给自己煎了两个蛋吃下,又喝了杯温水,然后我就开了空调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一个欢快的综艺节目。
我想用别人的快乐来驱散一些自己的无助和无聊。
但是没用,电视里笑的欢快,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脑子不受控的把从认识叶廷阑第一天的情形到现在重温一遍,哭了数次,笑了数次,才再次回归现实。
外面安安静静。以我经常跟叶廷阑闹别扭的经验,他今晚不会回来了。
也许明天也不会回,后天也不会,半个月,甚至一个月都不会。
他不想理我的时候我是绝对见不到他的。
看,就是这么不公平。
他想理我的时候我没有理由拒绝他。但是他不想理我的时候,我连走到他面前去都是错误。
现在我只想问苍天,我跟他的这种乱七八糟的夫妻关系还有可能正常吗?
除了我死,我们俩什么时候能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