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廷阑穿着袜子赤脚走进来,大剌剌往我旁边一坐,“我才没那么无聊专门过来嘲笑你。唐甜甜,我今天过来是有实话问你,看在我浪费时间的份上,希望你能老实回答我。”
他有问题问我?
这话说的,我心里顿时有数个念头闪过,“你放心,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问吧,有什么想问的,随便说。”
他侧身,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我再最后问你一次,老实回答我,你跟许安强到底什么关系?”
原来是冲着他来问的。
真是好笑。我跟他什么关系?他这是在替封筱雨跟她母亲打抱不平吗?
我又丢了一块水果在嘴里,“昨天我已经说过了。今天最后一次回答你。叶先生,我暂时跟他没有关系。但是你知道的,他喜欢我,他想追我。如果他愿意抛妻弃子放下所有身段来追求我,以后我不敢保证。”
叶廷阑一时无语,目光深沉又复杂的看着我,看了许久,他讽刺道,“你比我想象的贱多了。之前认识你的时候,你不是这样一种状态。”
我笑,“是吗?那你之前觉得我什么样?又穷又酸的可怜样?现在为什么变了呢?就因为有其他男人追我?”
“……唐甜甜,不管你以前什么样,以后什么样,今天我过来就是告诉你一件事。你不可以跟许安强在一起。”
幸亏水果被我吞下去了,不然听到这么搞笑的要求我怕是要呛到自己。
“我不能跟许安强在一起?为什么?叶先生,你是我什么人?就因为我们睡过一场,你觉得我这辈子都要为你守身如玉了?”
叶廷阑蹙起眉头,“那是自然。我叶廷阑碰过的女人,不说为我守身如玉,起码不能跟我未来的……我的意思你明白,难听话我也不想多说。唐甜甜,做人有时候还是需要留点脸的,毕竟年纪轻轻,你别把自己作的太死。”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就因为许安强是你女朋友亲人,所以我就没资格跟他一起了?这是什么逻辑,强盗逻辑吗叶先生?还我作死?难不成不是许安强在作死吗?你们管不了他就跑来威胁我这个受害者,这样会欺负弱小,柿子挑软的捏,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叶廷阑冷哼,“你弱小?之前我还能看出分毫,现在是一点看不出来了。一个为了荣华富贵什么都肯出卖的女人,你好意思说自己弱小?”
“我弱不弱小不管你的事,如果你今天过来就为了跟我讨论这个,不好意思叶先生,我觉得我们够了。不用再讨论下去了。我跟你没有共同语言。”
叶廷阑侧脸对着我,明显看见他把后槽牙咬了又咬,“废话我也不是很想跟你多说。今天的对话到此结束正好。唐甜甜,记住我说的话,以后离许安强远一点,不然你不会有好果子吃。”
说完他站了起来,我被他最后一句话气的浑身发抖,我也跟着站了起来。
“叶廷阑,所以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替你女朋友威胁我的吗?”
叶廷阑走去穿鞋,头也不回冷冷回应我,“还算不上威胁,我现在是在警告你。你是个识趣的女人,我相信你都懂的唐甜甜。”
他这般轻视我,玩完就扔,甚至还翻脸不认人的蔑视我,简直把我的愤怒激到了顶点,我跟过去,站在他旁边,抱着手臂冷冷看着他笑。
“日理万机的叶先生为了女朋友亲自跑到家里来警告我,看来你们关系很好嘛。既然这样,我不得不多嘴想问一句,结婚前夕背着女朋友在外面跟我游山玩水,叶先生,你精神分裂吗?”
叶先生踩住了鞋子,缓缓直起腰,“唐甜甜,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你少给自己找不通快。”
“什么叫不该说的话?比如呢?”
“比如你刚刚那句。你拿了我的封口费,你承诺过以后要守口如瓶的。”
为了让封筱雨安心,他宁愿斥巨资让我守口如瓶。真太贴心了!
我又冷笑,“如果我做不到呢?如果我就是不小心说出去被你未婚妻听见了呢?”
叶廷阑突然不耐烦了,他长胳膊一伸把我捞到面前,恶狠狠用手捏着我下巴,“你敢不小心我就敢断了你医院的兄弟姐妹的药。唐甜甜,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性!”
这样的姿势,我们俩离的很近,近到他的睫毛,他的呼吸,甚至他的心跳我都能感觉的一清二楚。
我被他紧紧拉着,身子贴在他身上,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五官,再次有些鼻子发酸。
他为了我的仇人要灭了我,我好失败啊陈安心。
心里一股恶作剧的念头冲上来,四目相对了一阵,我突然踮起脚尖,不管不顾攀住他脖子,把自己嘴巴努力送了上去。
他不反抗,直愣愣站着让我发疯,亲了一阵,我气喘吁吁放开他,“你最好对我温柔一点叶先生。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女人,最讨厌男人对我大呼小叫。你越对我好,我越觉得自己有愧于你,从而想乖乖听你的什么都不敢乱来。反之,你越对我凶,我越觉得你这人气量狭小不值得尊重,所以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好好了解了解女人心思再过来跟我谈判吧叶先生。我十九岁就不读书了,你这套敲敲打打的江湖气我见多了,早就免疫了,根本吓不住我的叶先生。”
所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很厚脸皮,可能厚到超过了叶廷阑对女人的认知程度,让他觉得十分无语了。
我说完,他粗鲁的推开我,用极度的冷漠来掩饰他对我的无可奈何,“不管怎么样,请你记住我今天的话。我叶廷阑做事向来铁面无私,不要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告诉你,真惹恼了我,后果是你完全想象不到的严重。自重吧唐甜甜!”
说完这些,他动作潇洒的用手指头抿了抿嘴唇,又整理了一下自己衬衫,然后动作粗暴拉开门走了。
听着他有力的脚步声在楼道里越走越远,我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脚下一软,扑通一声无力栽倒在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