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我能直说吗?
假笑,“没有。毕竟男女有别,我只是怕打扰到你而已。”
叶廷阑收回目光,“老子对你没兴趣。老子身边不缺女人。不用想那么多,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快点吧。”
他身边确实不缺女人。但是也没必要直说对我没兴趣吧?
我咬咬牙,只好留了下来。
总统套房,一人一间。
为了表示他真的对我没兴趣似的,进了房间叶廷阑就不管我了,两人各自洗漱,然后闷在房间。
白天睡过了头,晚上又毫无睡意。
在房间待了许久,一点都不困,我拿着手机来到客厅。
没想到叶廷阑也在。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他对着空荡荡的阳台在静静抽烟。
感觉到我出去,他把头转过来,“睡不着?”
我穿着浴袍,下意识拉了拉领口,“嗯。白天睡太多了。”
他不说话,又把头转了过去。
我往他身边走,“能借你支烟吗?”
他隔空点了点头。
两人一人一支烟,相隔两米远坐着。
看着叶廷阑安静的侧脸,我突然觉得他好像很不开心。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跟之前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太不一样。
我忍不住问他,“叶先生,你结婚了吗?”
他说,“拿到我名片之后你没去网上百度一下?”
我实话实说,“没有。”
他撒谎,“没结。”
不出我所料。
男人在面对老婆以外的女人的时候,能坦诚承认自己已婚的,这世道恐怕已经不多了。
我又问,“那你有女朋友没有?”
他说,“什么叫女朋友?”
被他一反问,我差点语塞。
什么叫女朋友?
这种问题正常人不会问吧。
“就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展开了一段时间的追求,之后两人有固定时间的见面或者约会,心里默认自己是暂时归属那个人的,这就是女朋友。”
我解释了,叶廷阑又撒谎,“没有。”
“那您还说身边不缺女人。”
他又堵我,“想被我追求,想跟我睡觉的女人多了去了,难不成我都把她们称为自己女朋友?”
一点默契和诚意没有。聊了一阵,索然无味。我打算回去睡觉了。
“为了避免明天赖床,我还是睡觉去吧。时间不早了,少抽点烟,你也早点睡吧叶先生。”
叶廷阑没动,“我房间那边空调坏了,睡不着。”
“……总统套房还没有人维修空调?”
“有是有,但是我没跟他们说。你来之前我是睡你那个房间的。”
言外之意,我抢了他的地盘了?
我说,“不好意思,刚刚我不知道。既然这样你还回去睡自己房间吧。我去那间屋子睡。我不怕热。”
本来就不热。中央空调舒服的很,不知道他哪来的空调坏了一说。
我客气把话说完,叶廷阑懒洋洋掀开眼皮看着我,“老子不是那个意思。”
我笑笑,转身往房间走,“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没关系。这是你定的房间,你想住哪个房间都是应该的。我把自己行李箱拿出来就可以了。你还是睡回去吧。这样大家都安稳,我这个人……”
房间门响了一下。
我把行李箱拉好回头,发现叶廷阑跟进来把门锁上了。
两人都穿着浴袍。看着他露出来的一点点紧实的肌肉,我脑袋一轰,“叶先生……”
“睡觉。老子困了。”他沉着脸走过来,把行李箱从我手里拽过去。“不要胡思乱想,老子没有睡你的意思。上来。”
灯被他顺手关了,窗帘没开,房间一片漆黑。
我被他拉着坐到床上,寻了个他身边的位置躺下。
自从我们俩信任危机再度爆发,已经有半年时间没跟他同床共枕了。
突然睡在他身边,虽然没有挨着他,枕着他胳膊,但闻着他身上清香的沐浴露味道,我还是五味杂陈,脑子里不受控的把之前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哗哗哗翻了出来。
有酸有甜有苦有辣,这样跟“前夫”睡在一起,看来今天晚上又注定无眠。
我静静躺在那里胡思乱想,大约五分钟,叶廷阑胳膊探了过来。
抓着我浴袍,在被子底下一拉,我整个人带到他身边。
他熟练的把自己左胳膊伸过来放到我脑袋底下,右手把我翻了个侧身,胸膛贴着我后背,紧紧抱在怀里。
下巴贴着我头顶,他低沉说,“忘记跟你说了,做人肉抱枕以后也是你的工作内容之一。不用担心,老子只抱不弄。放心睡吧。”
就这样,我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胡思乱想着睡了过去。
一晚上没有换姿势,胳膊有点麻,凌晨的时候我醒了一下,猜想他胳膊应该麻了,想悄悄从他怀里出去。
不想刚挪一点,他一下又把手臂收紧,“安心,陈安心……陈安心,别动陈安心……”
他说梦话了。
我吓得一动不动躺在那里,听他呓语着叫我名字,“不要动,不许动,你这个骗子……陈安心,你是骗子……”
在睡梦里还在埋怨我是个骗子,他到底是有多恨我?
心里一难过,人彻底睡不着了。
我等了一阵,待他睡着,从他怀里缓缓钻出去,把手机拿过来,去客厅发呆。
客厅的矮桌上还放着他的烟,我把烟拿过去,自己一根接一根的抽。
不知道为什么要作践自己。
明明知道他不值得,明明知道这样没意思,但是我就是想作践自己。
好像让肺里填满烟雾才能让五脏六腑舒坦一点,你说是不是有病?
半盒烟,一支接一支的被我抽,很快就剩下空壳。
天还没亮彻底,客厅的飘窗外面印着别人家的点点星光,我突然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迷茫的坐在那里流泪。
流了一阵,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双脚。
没穿鞋,又瘦又大,是叶廷阑的。
我抬头,看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浴袍,几乎没有遮拦的出现在我眼前。“你在做什么?”
他声音有点沙哑。
我突然觉得委屈,十分委屈,万分委屈,委屈到爆炸。
明明以前你是爱我的,在你面前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根本不用思考。
凭什么现在连多看你一眼都要拿捏好眼神了?
我一腔愤怒,疯了一样站起来,“我睡不着。叶廷阑,你陪我进去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