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叶廷阑打的。
明明才刚分开不到十分钟怎么就打电话过来了?
我怀疑办公室是不是有摄像头,四下打量了一下,接起来。“喂。”
“你还好吗?”
接起电话,猛然听到这么一句,我惊呆了,再次打量屋子角角落落。
“我,挺好的呀。”
“挺好就好。听到你声音就好。”他压着声音说。“我要准备开会了,待会再打给你,记得照顾好自己。”
“……”
电话挂断,通过他刚刚的语气,我可以判断出来办公室没有监控。
所以我放心大胆走到书架前面,一排排顺着文件目录看过去。
各种企业评比的资料,参与业内水平考核的资料,每年年审的资料以及一些常规法律文件。
没有我想看的东西,大致浏览了一下书架,我又把目光转到他电脑上。
没有开,我替他开了。
开机有密码,我不知道,只能按自己的猜想试。
第一次,试他的出生年月,不对。
第二次,我的出生年月,不对。
第三次,封筱雨的出生年月,也不对。
正想试第四次,手机又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他发了条微信过来,“你在做什么?你还好吗?”
怀孕了而已。
短短不到二十分钟而已。
他怎么跟疯了一样。
我回到沙发上坐下,拍了张办公室照片给他看,“在欣赏你的办公室,还好,就是有些无聊。”
他秒回,“电脑密码你我生日,你可以打开上网。”
居然就这么把密码告诉我了!
而且还是我们俩生日组合。
今天我要迷醉在这反常的叶廷阑反应里了。
顺利打开他的电脑,我第一件事就是去百度上搜野哥昨天给我留的那个地址。
说实话,他还在里面漫无目的的蹲着,今天一天我却没有帮到他一点,此刻安静下来,感觉有些内疚。
尤其知道他的一切都是叶廷阑造成的,身为叶廷阑的老婆,我更觉对不起他。
地址搜了一下,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就是一处地址久远的宅子。
也许他想给我指的是人而不是地址,想要搞清楚他的真正意图,明天我必须得亲自上门一趟。
如此想着,我退出浏览器,删除了浏览记录,随便输了两条轻松娱乐的词条进去,转而去看其他东西。
这个其他东西,说白了就是叶廷阑的邮箱。
邮箱就在这里,大大方方出现在我视野里,但我不敢打开。因为我不确定他此时此刻在会议室有没有登录,所以我也不敢贸然登上去。
想了想,把他电脑里的其他盘都打开,一个个文件夹翻来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关陷害野哥的东西。
虽然我还没想好真找到了证据要如何处理,但此刻的我,就是不受控的想要找找看他到底做什么了没有。
从c盘翻到e盘,有用的证据没找到,一张古怪的照片倒是被我翻了出来。
照片一张年代久远的报纸,被扫描了存到电脑来的,已经没有了原来的颜色,但是字体和图片非常清楚。
上面刊登了一则新闻,并配了一副很养眼的图片。
就是上个世纪,新闻媒体报道名人的花边新闻惯用的那种照片,左边是男人和阿三,中间是一道闪电,右边是男人的老婆和孩子。
新闻写的十分清楚,叶氏集团少东家叶广宁,公然背叛原配,抛妻弃子同新欢一起同居。
照片的男人和阿三我不认识,但被背叛的女人和孩子我认识。
那不就是二十多年前,我年轻的婆婆和年幼的叶廷阑吗?
原来,叶廷阑的父亲英年早逝,居然是因为婚内出轨!
想到小毛之前跟我讲的有关野哥的身世,再看这则新闻,我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叶廷阑看野哥的时候眼光不对劲。
怪不得野哥提到叶廷阑的时候也是一副怪腔调。
怪不得一块地皮而已,他们俩要闹出人命。
原来都是因为这个。
野哥是叶廷阑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小毛口中所说的豪门兄弟互相残杀原来指的就是他们。
我的天呐。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地球怎么可能会这么狭窄?
怎么可能这么小概率的事情都能被我见证?
见证了兄弟俩互相伤害,知道了真相对我而言有什么用?
我只是一个自己都保护不好的废人,让我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
我该出手帮谁吗?
该帮谁呢?
如何帮?
我迷茫了。
心里正凌乱着,听到了办公室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我以为叶廷阑回来了吓得赶紧把电脑关上,快速溜回沙发假装没事继续抿茶。
不想坐下去才发现,外面来的不是叶廷阑,是封筱雨。
她好像要进来,助理在竭力拦她。“叶总交代了,谁都不可以进去打扰太太,不好意思封经理,我真不敢让您进去。”
“封经理您别这么说,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叶总的脾气您也知道,不听他的他可是会炒了我的。”
“封经理您别为难我,要不我进去请示下太太,看看她同不同意让您进去?”
助理在外面苦口婆心一堆,封筱雨总算安静下去。
我心想,做叶廷阑的助理也是可怜。既要应付我这个不管不顾的太太,又要应付那个不管不顾的阿三。
做个工作好不容易啊。
所以她还没进来,我自己走到门口把门推开了。
看到我出现,助理一脸尴尬,“太太,您怎么出来了?”
我扫封筱雨一眼,笑呵呵说,“听说有人来拜访,我过来看看是谁。原来是封经理啊。你去忙吧,我们俩是老熟人了,让她进来没关系的。”
助理惊恐看着我,精致的脸上都要哭了,“太太。叶总交代过……您可千万别说是我让人进去的!”
我拍拍她,“放心,不会让你丢工作的。去忙,叶廷阑那边我来说。”
助理点头哈腰冲我鞠躬,“那谢谢太太了,谢谢太太!”
看她对我毕恭毕敬的模样,封筱雨简直不要太难受。
翻她一眼,冷哼一声,率先推开门进去了。
我也走进去,关上门,在门口看着她。“你来做什么?”
封筱雨看起来忍很久了,此刻没人,她疯狗一样对着我大吼,“我来做什么?陈安心,你可真够不要脸的,这话应该我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