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推拿拔罐加吃饱喝足的缘故,本来应该是悲伤的一晚上,我身处异处居然也睡了个十分香甜的觉。
第二天早上被空调干醒,出去找水喝,发现叶天野也起床了。
“咦。你以前不是很爱睡懒觉吗?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他精神抖擞坐在沙发上吃油条喝豆浆,“你才认识我今天就给我下定论?老子勤快的时候你是没看见。”
“……”
“牙刷给你放卫生间了,快去洗漱吃饭,等下送你回家。”
好心情一下子灰飞烟灭,一想到回家要被叶廷阑倒打一耙跟他解释种种我就莫名烦躁。
“干嘛这么快要送我回家?在你这住一天怎么了?”
叶天野冷哼,“你心还真大。好歹我也是个男的。在我这住一天,你说会怎么样?”
“……不至于吧?”
“至于不至于你比我清楚。赶紧的。我不想让叶廷阑找到这里来。”
说的好像叶廷阑找到过其他地方一样,我也不敢连累他了,匆匆跑去刷牙。
两分钟出来,我坐他对面吃油条,叶天野突然闷笑一声。
我问他,“你笑什么?”
“你说如果我把你绑架了,叶廷阑会不会出赎金救你?”
“……”
“你觉得自己值多少钱?”
我喝一口豆浆,“反正比你这个厂值钱。”
“三百万?五百万?”
“你很好奇啊?”
“好奇。”
“那要不我今天不回去了。试试看叶廷阑会不会拿钱过来找我?”
叶天野哈哈大笑,“你还真是幽默。”
结果就被我幽默中了。
话音刚落,他手机响了,他脸色沉了一下接起来,“喂。”
那边一个男声急的火烧眉毛,“卧槽,野哥!你是不是跟陈安心在一起呢?你把人带哪去了?”
“怎么了?”
“叶廷阑一大早跑酒店查监控来了,在监控看到你跟她一起上车走了。现在正发火呢!他还不知道是你,赶紧把人送回来!再晚他要报警了,说太太24小时联系不上,八成是被人绑架了!”
叶天野,“……”
空旷的地方风就格外大,我又换上了自己旗袍,推开大铁门出去,迎着七八级的大风,在寒风中等叶天野出来送我。
他一边急促的往外开,一边没好气咒骂,“陈安心,昨天让你别后悔你不听。今天回去有你好受。不许把老子供出来。不然跟你没完。”
我,“……”
“上车。操。差点给老子惹大麻烦。”
我不怕叶廷阑找我算账,但挺怕给他惹麻烦的。
匆匆坐上车,“要不我用你手机给叶廷阑打个电话?”
他不理我,估计觉得我这个提议很蠢。
我不说话了,看着窗外颠簸的路况问他,“这是哪里?”
“不告诉你。”
“为什么?”
“怕你以后再过来找我。”
“……你不是说如果哪天我想通了就……”
“你放心。有那么一天我会提前过去找你的。”
两人还在闲扯,叶天野电话又响了,他不耐烦滑了,“喂。”
“大爷!你在哪儿呢?什么时候能过来?叶廷阑要报警了,酒店这边顶不住了卧槽!”
“我不去酒店。陈安心直接回家。你让他报。只要不怕丢脸随便让他报。”
“……”
“我问你。叶廷阑为什么今天早上才想起来找陈安心?他昨天晚上在哪儿?没住酒店?”
“嗨。昨天他们公司不是尾牙宴吗?闹腾半宿,估计喝多了,今天早上醒过来才想起来……”
“知不知道他昨天晚上跟谁一块走的?是不是跟那个女的?”
“你怎么知道?”
“他喝多了,那女的开车?”
“是。我看监控了。是那女的把他扶出去的。”
“知道了。不用担心。忙你的去吧。这边没事。”
叶天野挂了电话,自信满满看我一眼,“听见了?”
“听见了。怎么了?”
“你老公昨天晚上没回家。他没资格找你麻烦。”
“……”
“回去赶紧把衣服换了,就说自己出去吃早茶去了。看他能拿你怎么样。”
我再次,“……”
叶天野把我送到市区一个好打车的路口,为了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自己打车回去。
开门,去楼上换衣服,把脏衣服用手洗了挂起来,叶廷阑回来了。
脚步急促到楼上,房间门“嘭”一声被他撞开。“陈安心!”
我从卫生间出去,“怎么了?”
“你在家?什么时候回来的?”
“很重要吗?”我说。“反正你昨天晚上不在家。我说了什么时候你也无法考证。”
他冷着脸,束手而立看着我,“过来。”
我看他,衣服换了,昨天的白衬衫换成了黑色,白西装换成了灰色,自己渣成这样,还好意思说我?
“干嘛?”我站着不动。
“你昨天不辞而别,老子找了一晚上没找到你,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
我冷笑,“可真是累坏你了。找了我一晚上?你确定不是跟封筱雨纠缠了一晚上?”
“……”叶廷阑表情严肃,”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陈安心,我最近又给你脸了是吧?”
一句话。
本来已经平静的心突然开始波涛汹涌。
我气的微微发抖,“什么叫给我脸了?叶廷阑,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高兴了跑来逗一逗,不高兴各种冷嘲热讽绿帽子带起来。你拿我当什么了?我还是个人吗?在你眼里我还有尊严吗?为什么只有你配生我的气而我不配生你的气?你既然不喜欢看我就不要回来,为什么一边不喜欢还要一边孜孜不倦的回来找不痛快?”
叶廷阑蹙着眉毛,“老子什么时候对你冷嘲热讽戴绿帽子了?”
“哼。你现在也学会敢做不敢当了?”
他牙关紧闭,一脸怒气冲到我面前来,我被他抓住手腕,用力往上一举,整个人贴到墙壁上。
他紧紧贴着我,“陈安心,谁敢做不敢当?我看是你吧。昨天晚上要不是你迟迟不肯上台,封筱雨蒙有机会抢了你的位置?”
“……”这简直可笑!
自己跟阿三有事,反而赖我没本事守住他,叶廷阑的三观真是可笑的吓人。
“照你这么说都怪我,你有今天都是我自作自受?”
叶廷阑咬牙切齿,“什么叫老子有今天?告诉你,老子从来没有对不起你。起码在有意识的时候没有刻意对不起你。你少揪着一次有的没的跟我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