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我一口闷了鸡汤,丢了碗也往楼上走。
李嫂蹲在抽屉前正小心翼翼往外拿东西。我去看了一眼。
“找到没有?”
“没有。”
“先不找那个了。跟项链一起放的还有一个红宝石戒指,红色小盒子装的,看看有没有?”
李嫂惊恐的抬头。“你说那个宝石戒指啊?上次去参加酒会还戴过那个?”
“嗯。”
“没有啊。我也清清楚楚记得上次你戴完我就放在这里的。怎么现在都不见了?”
“那手镯呢?手表呢?在另一个抽屉。你看看。”
王妈赶紧又翻,“没有,这里只有一个盒子,装的是你自己设计的胸针。”
我从小用惯了名牌首饰,从来不把这种东西放在眼里。所以也没有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习惯。
房间只有梳妆台这几个抽屉放过首饰,其他地方压根儿没碰过。
现在不在了,情况不是显而易见吗?
我把梳妆台椅子拉过来,严肃坐下看着李嫂。“李嫂,我要你一句实话。这些东西你到底碰过没有?”
李嫂冤枉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太太!天地良心!我一个农村妇女,平时粗手粗脚的,又不认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我要这些东西不能戴又不会卖,我拿它干嘛?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可不能在这种事上怀疑我啊!”
她说的情真意切。我表示深信不疑。
“行了。你起来吧。我就是问问而已。既然不是你拿的也不是我拿的它又不会长腿跑,这不是很奇怪吗?家里出了贼,这事有意思了。”
李嫂后知后觉。这才明白我的意思。“太太,你是说……”
“我没有证据。只是怀疑而已。家里统共就这么几个人。除了我俩,不是很显而易见?”
李嫂叹了口气,“那你现在想怎么办?先生跟封小姐……我们未必说得清啊。”
“说不清也得说。今天必须得说。”我站起来往外走。“我没有存款,本来还指着这点东西换钱给我爸买墓地呢。现在东西丢了,我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李嫂跟着我往楼下走,走到二楼,正好看到封筱雨换了衣服从房间出来。
我叫住她。“封筱雨,麻烦你等一下。”
封筱雨风情万种回了个头,“咦,姐姐不是要出去吗?怎么现在还没走?不着急去给姑父收尸了?”
“不着急。找你谈点事。反正你姑父死了也不会跑。有些东西就未必了。一个下午不在家都能丢,邪门的很呢。”
封筱雨眼神晃了一晃,但马上又做无所谓状。“听不懂姐姐在说什么。”
“听不听得懂待会儿就知道了。你的叶哥哥起来了吗?如果没有劳驾帮我叫一下。有些事情我想还是当着他的面说清楚比较好。”
封筱雨头也不回直接往楼下走。“我不是你佣人,想叫自己去叫。使唤我?真拿自己当叶太太了。”
眼看她走远,我给李嫂使了个眼色,让她下楼跟着封筱雨。自己去房间叫叶廷阑。
李嫂走了,我去敲封筱雨门。“叶廷阑?叶廷阑?起床没有?叶廷阑?”
没反应。
看来昨晚战况激烈啊。跟我一起的时候他睡眠可浅了,稍微一点个小动作都能把他惊醒,从没见他睡这么死过。
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没辙,我只能推门进去。
封筱雨的客房本来也是我设计的。用的简单的黑白灰三种色调做的主题,床上放的是烟灰色四件套。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全变了。
床是*的粉红色西式大床,窗帘是淡紫色,整个墙壁也是柔粉,被子换成了轻薄的白色蚕丝被。
干干净净,宽宽敞敞,浪漫温柔。
整个人突然进去,像进了一颗少女的心房一样被弄的*不已。
叶廷阑胳膊露在被子外面,正歪在洁白的被子里深深酣睡。
看着他这舒服的模样。我崩溃了。
我以为自己够坚强。早把他排除在我的感情之外。
我以为自己够理智,早把他和封筱雨的苟合看成了一个笑话。
但是当我站在这里,看着他们一起相拥而眠的房间和他精壮有力的胳膊。我崩溃了。
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不受控的往下掉。心脏疼的像被人抓住紧紧拉扯一样难受。
我全身发抖,站立不住。
我想失声尖叫,我想杀人!我想把叶廷阑拉起来狠狠抽他两个耳光!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娶我?
既然娶了我为什么又不相信我?
既然不相信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既然我没死为什么要这么污染我的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就在我扶着床尾无声痛哭的时候,叶廷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蓦地一下睁开眼,一个激灵翻身坐了起来。
精壮的胸膛上都是封筱雨留下的红色印记。我看了,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叶廷阑坐起来,先是看了一圈四周,然后用力的揉揉眉心,再不解看回我。
“安心?你,我怎么会在这个房间?筱雨呢?我,你……她去哪儿了?”
她去哪儿了?
睁开眼睛就关心你的心肝宝贝儿去哪里了!
难不成我长的像妖怪可以吃了她不成?
我深呼一口气,擦了把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吃饭去了。我找你有事。既然醒了赶紧穿衣服出来一趟吧。”
说完我转身要走,叶廷阑一下从被子里弹起来。
“安心!”
我站住,没回头。
兴许是发现自己有什么异常了,他单手扯了扯被子把自己盖住。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像你想的这样。”
眼泪随着他这一句人话,再次哗哗哗忍不住往下掉。
他要跟我解释。
天呐。
跟我妹妹苟合了这么久,他终于要跟我解释了。
我转身,回头看他。看着他露在外面的胳膊和长腿。“你说。我听着。”
听我说了几个字,他松开我手,表情难受坐回去。“你能不能先不要哭?”
他一直都讨厌女人哭。我记得的。我把眼泪擦干,咬牙冷静看着他。
“好。我不哭。你说。”
“我……”
“阿阑!”
解释的话刚开个头,封筱雨软绵绵的声音从外面飘了进来。
我跟他同时把目光移过去。看到封筱雨扎着高马尾捧着一碗什么汤走了进来。
“阿阑,昨天晚上你累坏了,今天就不要去上班了吧。我让王妈炖了补汤给你,来,趁热喝,滋阴补气的,喝了对身体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