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乱七八糟,好歹总算被我熬了过去。
凌晨五点半,打车回到家里,我累得四肢无力,只想赶紧洗个热水澡倒头就睡。
结果,刚到门口,钥匙刚拿出来还没在锁孔里钻上一下,我傻眼了。
我的房子,我刚搬进来的新房子,门锁居然没锁!
我十分确定自己昨天临走之前把门锁住了的,因为当时锁门的时候还不小心把裙角夹了一下。
那么现在虚虚掩着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我的心忍不住怦怦乱跳。
第一反应就是,家里进贼了。
第二反应就是,不会这么倒霉吧?昨天刚搬进来,住了24小时不到就被人盯上了,我怎么这么惨?
第三反应,我一晚上不在家,会不会小偷已经把该拿的拿过了,现在已经走了?
反正家里也没什么值钱东西,偷了就偷了呗。我在门口踌躇一阵,心一横牙一咬,“哐”一下把门推开。
客厅里一个白色的影子骤然闯入视线。
居然是叶廷阑。
他还穿着昨天的衬衫和裤子,长腿搭在我的茶几上,正靠在沙发上悠闲的吞云吐雾呢。
茶几上没有烟灰缸,他拿了我的马克杯在用,漂亮的杯子居然被他塞了满满一杯子烟头!
我被这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出现弄的愣了一阵。
但是马上,我反应过来,丢掉包,走到他面前,“你在我家呆了一晚上?”
叶廷阑没回答,隔着氤氲的烟雾深沉看着我。
“你毁了我的锁?你居然不请自来还毁了我的锁?”
他还是不说话,一脸无所谓的随便被我质问。
我弄不清他的意图,也还为他昨天晚上的狠话重重生着气。所以看着他这妖孽一般好看又无事人一般的脸,气的真想冲上去咬他一口!
特码的什么人嘛!
口口声声让别人不要再打扰他了,口口声声自己要结婚的人了,口口声声说我是个半斤八两的疯狗,现在居然又不请自来跑到我家里来?
他拿自己当什么?有两个臭钱就可以当上帝了?就可以出入别人家,操控别人生活了?
越想越气,越看他越气,我把他腿从茶几上推下去,二话不说去搡他肩膀,“滚!谁让你到我家来的?给我给我滚!给我出去!不是不想再见到我了吗?不是马上要结婚了吗?你给我滚出去!”
叶廷阑人高马大,稳如泰山,只要他不想走,我这点力气推在他身上简直跟挠痒痒一样。
使劲推了两下,一点没推动,他侧着眼睛看我,“你闹够了没?”
闹?老娘实心实意赶你走,你居然觉得我在闹?
为什么?就因为你长得帅,就因为我跟你睡过几天,所以你觉得我舍不得你吗?
为了证明自己舍得他,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在闹,我不推他了,转而去地上把包捡起来,拿出手机,按了三个数字。
“叶廷阑,给你三秒钟时间,滚出我家里。否则,我按下去告你私闯民宅你信不信?”
叶廷阑仍旧坐着不动,甚至微微冲我笑了起来,“信。报吧。要报现在赶紧。因为你报完之后我还有其他事情需要你做。”
他这么不当回事,感觉自己的威胁好弱,我眼皮忍不住一跳,“什么事?”
“睡觉。”他微笑着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长胳膊高高举起,白衬衫从他的腰带里收起一截,露出一块精壮的肌肉。
“你也看到了,我的未婚妻现在非常不方便陪我。而你方便,时时刻刻都方便。我欣赏你的技术,对你青眼有加所以又过来找你来了。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荣幸呢?”
他说着,走到我面前来,伸手拂上我的下巴。
我看着他英俊无比的五官,邪魅高傲的笑容,一下把手机砸到他胸口。
“荣幸你妹啊荣幸!见过厚脸皮的,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厚脸皮的!前脚说完结束后脚又过来找人家。叶廷阑,你不是男人吗?这么出尔反尔,你很喜欢打自己脸是吧?”
我恶狠狠说完,他眼底眸光一沉,双手突然发力,一下转了个圈把我推到了刚刚的沙发上。
他泰山一样禁锢着我,“我不是男人?唐甜甜,你的嘴巴真是狠毒。伺候你那么多次居然还这么挑衅我,看来老子今天必须得让你心服口服了。”
说完,我来不及再说些狠毒的话拒绝他,他猛然低头压住了我嘴。
五点半的天空,朦朦胧胧的,房间没开灯,没拉窗帘,在一片朦胧中,他又再次把我们俩拉回到了前几天出去旅游时的状态。
我很没出息,没有十分不情愿的推开他,因为我还是希望通过跟他的接触多多少少抓住他一些把柄的。
比如现在,房间有些暗,他闭着眼睛低着头,我就趁机把手机打开,偷偷拍了他两张照片。
封筱雨的手机号我知道,你说我把这两张照片发给她,就她最近的情况,看了之后会不会气的住进医院呢?
哈哈哈哈。
如此想着,叶廷阑去卫生间洗澡的时候我就把照片发过去了。
这年头,发彩信实在少见。但没办法,谁让我迫不及待呢。
照片虽然有些暗,但叶廷阑的五官相信封筱雨分得十分清楚。
只要她看到就绝对会生气的,我可以保证。
彩信发完,手机清理干净,我也去卫生间跟叶廷阑一起冲洗。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对我见怪不怪,甚至还下意识的闭着眼睛往旁边让了让。
我边冲边跟他说,“要留下来一起吃个早饭再一起休息一下吗?”
叶廷阑闷笑一声,“不报警了?”
我,“……你嘴巴能不能不要贱?我好好跟你说话的时候你好好配合不行吗?”
他把麻袋伸到花洒下面冲了一下,用水抹一把脸,“钱我不会忘记给你的,用不着这么低声下气。大家都是各取所需而已,你千万别又对我抱什么幻想。”
说完他出去了。
我咬牙切齿在底下冲了一阵,也跟着出去。
叶廷阑正在扣扣子,我坐在沙发对面,捂着浴巾盯着他的手看。
他慢条斯理把扣子扣好,又把钱包拿出来丢了张卡过来,“今天的钱,只多不少。拿着吧。”
我把卡接过去,看着他的脸,牙一咬,“咔嚓”掰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