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家属过来领人?
这些问题可以私了?
我懂了。
原来一切都是雷声大,雨点小,都是叶廷阑一手安排,故意找机会让我向它低头的。
他过来帮我赔钱道歉,然后十分恩惠的带我回去。
我既拒绝不了他,又要感激他的大恩大德。他这如意算盘打的好好啊。
可是我并不想这样。
我既不想跟他回去,也不想说任何感激他的话。
所以我果断选择第二条。
“如果我选第二条路,大概要判多久?”
对面吃了一惊:“你要走程序?你没毛病吧?这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对方态度不强硬,你完全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何必非要进去蹲着?”
我吐一口烟:“谢谢您的好意了。那些我都知道。您现在只需要告诉我大概要判多久就行了。其他我不想听。”
对面再次叹气:“这事还真不好说,关键看对方想达到什么目的。轻则说你这是打架斗殴,因为人家带伤,大不了加个轻伤害,三个月到一年之内也就可以。但往重了说,如果人家认定你是杀人未遂,那性质就严重了。”
这个工作人员也真是好心,分析的尽职尽责。
我了解了,跟他说:“我能好好想想再回答你们吗?太困了。我想休息休息再作回答。”
人家答应了,带我到一个单独房间。
房间空空荡荡,水泥地,不怎么干净,但好在没人打扰。
我是真的困。
不知道是因为进了这里,觉得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所以神经放松导致的,还是根本就是心大。
我困得眼皮打架,往地上一坐,靠在墙角,不到半分钟就睡了过去。
睡着的我睡的并不踏实,朦朦胧胧中做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梦。一直在跑来跑去跟人打架争吵,后来不知怎么的,我碰到了叶廷阑。
他就在我旁边坐着,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看着我,一语不发。
我着急,想跟他解释点什么,然而伸手去抓他的时候一下子却抓了空。
浑身抖了一下,我被自己惊醒。
睁开眼睛一看,刺眼的白炽灯下还真坐了个叶廷阑。
仍旧是那套衣服,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他坐了一个舒服的沙发椅,翘着二郎腿舒服又悠闲的看我。
看到我睁开眼睛,他淡淡笑了一下。“醒了?”
我明白,所有这一切都是他一手操纵出来的。他出现在这里并不稀奇。
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不是他的对手,他要想捏死我完全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何苦要这么大费周章?
腿麻了,我扶着墙角站起来抖了抖腿。叶廷阑好心的看着我。
“怎么了?腿麻了?地上那么凉睡地上多难受。来,到我身边坐下。”
他话音刚落,仿佛有人在他身上装了监控,立刻打开门送进来一把椅子。
椅子摆在他半步之遥的对面,我走过去坐下。
他盯着我仔细看了看:“又变漂亮了。跟着这个卖鱼的你过得不错。”
我把目光别开:“你要送我坐牢就送,少说这些有的没的。”
叶廷阑低笑一声:“这怎么能叫有的没的呢?脸对一个女人来说多重要。当初如果不是看上你这张脸,我也不会跟你走到这里来。”
我又把目光移回去,看着他眼睛。
“叶廷阑,你是越来越会拐弯抹角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呢?有话直说不好吗?想让我怎么样直接来不好吗?非要这样七拐八弯,你难道不觉得无聊又累?”
“呵。你这个暴脾气倒是一点没改。”叶廷阑舒服的转了转椅子。“其实我今天来的目的很明显,你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的。”
“你给我丢了那么大的人,惹了那么多的麻烦,我要惩罚你,陈安心。我是来惩罚你的,陈安心。”
我无所谓说,“随便你。想怎么惩罚?直接杀了我还是让我蹲一辈子?有本事你来。”
“不。我不直接杀你也不让你蹲一辈子。陈安心,我要让你去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待一段时间,我要让你体会体会什么叫人间疾苦。只有体会了那个,你才会知道做我的太太是有多舒服。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想念我的。过不了多久你就怀念做叶太太的日子。”
看着他愉悦的模样,听着他不像正常人发出来的轻快音调,我只会更加觉得他像个神经病,像个被封筱雨带坏了的*。
我才不会想这样一个人,才不会怀念跟他同床共枕的日子。
我觉得自己哪怕苦死累死,也永远不会再想回到叶家去了。
我信誓旦旦说完,叶廷阑也不想跟我废话了。
扔了一句,“让我们拭目以待”,就施施然走了出去。
我又独自坐在空荡荡的笼子里发呆,直到第二天早上。
还是昨晚的两个人,问我思考的怎么样了,选私了还是赔钱道歉。
我摇头,说我没钱。
两人对望一眼,好心劝我:“你别犯糊涂。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这时候已经这样了,花点钱花点钱呗,起码钱可以换来自由。你别傻,年纪轻轻的,世界上还有比自由更重要的东西?”
当时的我是真的天真。
我真的以为自尊,清高,傲骨,这些东西比钱财和自由重要的多。
所以我坚持自己的决定,走律法程序,坚决不道歉赔偿。
案子就这样了结了。
我被送回房间等接下去的宣判。
等了一天,没动静。两天,没动静。
第四天,动静终于来了。
一大早大铁门被拉开,我被束缚住双手,戴了眼罩,拉进外面一辆黑洞洞的车厢里。
周围没人跟我说话,我也看不见任何东西,只强压忐忑的等着。
车子一路颠簸,走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仿佛觉得走到了世界尽头才停下。
两边胳膊被人拉住,我被从车上拖了下去。
脚下都是乱七八糟的石头,我看不见,走的磕磕绊绊。
一路又这样走了十几分钟,目的地终于到了。
两边的人松开我,替我摘了眼罩。
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能看见东西。
我先看了看两旁,发现不是机构工作人员,两个男人,西装笔挺的,好像是叶廷阑的手下。
而我处的这间屋子,这是什么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