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中午去买点海鲜回来,小姐平时最爱吃海鲜,把你的拿手绝活秀出来给她尝尝。”
“我新买的茶叶泡上没有?快泡上给小姐尝尝鲜。还有昨天朋友送来的果子,多洗几个做个沙拉给小姐解解渴。哦,对了,我昨天拿回来那个工艺品你放哪儿了?快拿出来,我特地给小姐带的,快点让她看看喜不喜欢。”
进门我妈就开始嚷,又是吃又是喝又是工艺品,把保姆指使的团团转。
我没她那么好的兴致,也不想什么吃吃喝喝的事,所以过来拉住她。
“行了你别忙了,我什么都不想吃。今天就是回来看看你跟你说话的,我们俩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
“行啊。”我妈终于消停。“坐吧,来,你要说什么?”
我们俩在沙发上相对而坐,上下打量她一番,我说,“妈,你恋爱了?”
“哎哟,多大的人了!”妈妈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羞涩,嗔怪了我一下。“死孩子,哪有这么说妈妈的?”
我淡淡说,“反正我爸去世了,你现在是单身贵族,恋爱也没什么大不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看这么开?”
“不应该吗?他活着的时候就对你不忠,现在死了还要你替他守着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妈,你该不会是怕我不同意所以一直没敢告诉我吧?”
妈妈笑了一下,“没有。没有的事儿。就是交朋友而已,还没到那份上。”
看她这羞答答的表情,我怎么就那么不信。
不过不信归不信,我也不会强求她说。
毕竟人都要脸,有些事情我还不是也瞒着她怕她知道?
两人坐着说了几句话,保姆去把她说的工艺品拿过来了。
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摆件,大约有一个保温杯那么大,做的是莲花造型。莲花半开,花蕊里趴着一个带着翅膀的小婴儿。
我看了看,确实挺喜欢。
“怎么想起来去尼泊尔旅游了?跟谁一起去的?签证什么时候办的我都不知道。”
妈妈在旁边傻乐,“跟几个朋友一起去的,人老了反正在家闲着没事就出去走走嘛。你这段时间干嘛呢?我在尼泊尔待了快一个月才回来,要不早就过去看你去了。”
我忍不住再次打量妈妈,她去尼泊尔一待就是一个月,哪来的钱?
新交的男朋友是个富豪?
发现我在审视她,她马上又来嗔怪我,“哎呀,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就是几个朋友约着一起出去走走而已,没你想的那回事。钱是我自己的,我可没有问别人乱拿啊。你妈我活这么大岁数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是吗?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呢,你自己有钱?”
妈妈翻我一眼,“跟你爸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你妈我在乎过钱过?大钱没有,小钱想挤点出来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我不过就是卖了两个包而已,还没穷到要出卖自己的地步。”
这么一说我倒理解了。
看来我妈不是恋爱脑,还不算傻。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以后我不会再问了,只要你开心,随便你做什么。”
妈妈笑了笑,挪到我身边抓我的手起来打量,“那你呢小宝贝儿?好久没回来看妈妈,最近你过得开心吗?”
“开心啊。”
“真的?”
我把手缩回去,“当然真的。叶廷阑刚刚还说年底我们俩出去游玩呢,路线都规划好了,我怎么可能不开心?”
妈妈不深不浅的笑了一下,拍拍我肩膀,“你开心就好。这次回来打算在家住几天?”
“不知道。看情况。如果你寂寞,我可以住到你赶我走为止。”
“哈哈。”妈妈大笑起来。“怎么可能?你是妈妈的小宝贝儿,永远是妈妈的小宝贝儿,妈妈怎么可能赶你走?”
话虽这么说,但事实证明是我这个小宝贝儿显然已经不如她心里现在那个老宝贝儿了。
我在家住了两天,第一天早上吃早餐没看见她人,一直到中午才回来。
第二天午餐又没看见她人,直到天黑才回来。
她每天精致的出门精致的回来,好像一副忙碌的不行的样子。
问她干嘛去了,永远都是三个字,“打麻将。”
在我童年的时候,母亲很多时候确实都在跟同龄人一起吃喝玩乐打麻将。
几十年下来也成惯性了,所以她这么说我还是有些相信的。
直到第三天下午,亲眼目睹了一个男人送她回来,我才发现她一直都在扮演一个傻白甜的角色。
出于对叶廷阑的忌惮,前两天虽然无聊,虽然极度思念小宝,但我也没有打电话给陈冲约他见面。
直到第三天,睁开眼睛又是碌碌无为的一天,我实在抑制不住心里的思念,就用小王的手机给陈冲打了个电话。
还好,陈冲说自己还好,小宝也好,叶廷阑并没有去找他们麻烦。
我叮嘱了他几句,让他掉以轻心,然后问他可不可以把小宝带出来给我看看。
我们约在了菜市场。
像某机密工作人员接头一样,我佯装陪保姆去菜市场买菜,在菜市场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见到了小宝。
小宝真的挺好,被陈奶奶照顾的白白净净体体面面又十分乖巧懂事。
我们俩抱了一会儿,表达了互相的思念之情,然后被陈冲带到菜市场附近的一个小杂货铺里。
杂货铺没有监控,来往的都是最底层忙碌的劳动人民,说话嗓门大,粗枝大叶,所以相对比较安全。
陈冲一眼看出来我不好,进了杂货铺直接过来抓住我手腕,“陈安心,他又欺负你了,你最近过的很不开心是不是?”
我假笑,“没有啊,他对我还不错。只是我自己身体出了点问题住了几天院而已。”
“放屁。你当我傻啊?看看你自己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脸上一点活力一点精神头都没有,一看就过得不开心。都差成这样了你还想瞒我?”
我推开他手,“没瞒你。你爱信不信,反正我真的过得不错。”
陈冲冷笑,“以前你自欺欺人,现在还自欺欺人,过得好不好自己心里有数,难道你打算就这么自欺欺人一辈子,永远被他禁锢不打算逃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