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哥说的带我去的健康的地方居然是养生会所。
这真是让我死都没有想到。
他这种吊儿郎当的人一看就是放纵人生的,怎么可能会想起来蒸桑拿做足疗按摩推拿的?
事实上他不但养生,而且看起来还是这里常客。
两人湿漉漉到前台,前台妹子看见他就笑,“你可好久没来了。野哥,今天过来做什么?”
“老几样。老师傅。安排上。”
妹子说,“好。就等你呢。还是原来的房间?”
“嗯。给她也安排个好师傅。我平时做的几样都给她来一遍。”
“好的。二位分开做还是一起?”
野哥手指头在柜台敲了敲,“都说了各要各的师傅,你说这话是不是讨打?”
“嘻嘻。跟你开个玩笑嘛。”妹子笑呵呵看着我,“小姐姐,请跟我到这边来。野哥你自便哈。人稍后就到。”
我被她带着进了一间淋浴房,里面有单独衣柜和房间,她让我先洗澡更衣,蒸半个小时桑拿,然后下面有推拿和拔罐项目。
我真是要笑了。
长这么大,美容院不是第一次进,但这些项目绝对是第一次体验。
“干嘛非要弄这些呢?”我问前台妹子。“野哥经常过来做吗?”
“也不是。他手下那些人经常过来。嗨,一天工作累了过来按按消除疲劳这也是正常的嘛。尤其你们刚淋了雨,蒸个桑拿可以驱寒,做些这个项目可以及时避免感冒嘛。”
我,“……”
看不出来。
这个大块头还有这么细腻的心思。
既然都安排好了,回家也无事可做,那就坐下来享受吧。
我去洗澡,然后进去蒸桑拿。
半个小时没到,前台小妹过来敲门。“陈小姐。”
“怎么了?”
她把脑袋探进来,“野哥让我帮你买了套衣服。附近商场买的,选择余地不大,我就随便买买。放外面衣柜里了,待会出来你记得换上。”
我惊讶了一下,然后问,“谢谢你了。多少钱买的?”
“嗨。野哥掏钱,这个你就别问了。我先出去,还有十分钟桑拿结束,咱们去推拿啊。”
还知道给女士买衣服换上。我也是服了叶天野的心思了。
十分钟很快到,小妹过来叫我。
我去冲了澡,忍不住把衣服拿出来看。
一点不夸张。说随便买买还真是随便买买。
特别普通的那种平价商场的棉服,四四方方没有装饰,粉色的一件大袄。
底下配了个黑色加绒铅笔裤,十分贴心的还配了内衣。
看看码子,跟我平时穿的一样。
我忍不住问小妹,“这尺码谁告诉你的?怎么这么准?”
小妹笑,“野哥啊。他说比我自己大一码就行。我就按他说的买了。”
“……”
这个叶天野。
第一次做推拿,一个盲人小姑娘给我做的。非常非常舒服,一边跟她聊天一边做,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舒服百倍不止。
到后面有点昏昏欲睡,我不禁想,原来消愁的方式不止抽烟喝酒一种,找个舒服的方式让自己放松,原来也可以起到一样作用。
幸亏今天没去喝酒。
淋完雨又喝酒,明天起床的感觉跟现在肯定大不相同。
拔罐也没我想象的难受,只是被技师训了又训。
什么身体太虚了,以后要注意保养身体,多喝热水多运动,保持心情愉快的话唠叨了全程。
总体来说体验非常好。
杂七杂八的人一通说话,身体又放松,到最后我几乎忘了自己当时为什么离开酒店。
各自忙活了快两个小时,我穿上野哥送我的衣服,在前台跟他见了面。
他自己倒什么都没换,还是那件墨绿的衬衫,大约是干了,又套在里面。
看我穿成这样一脸放松出来,他表情十分可笑。
“出来了?感觉怎么样?还想喝酒吗?”
我手插在暖暖的口袋里,“晚饭还没吃呢。要不你再顺便请我吃个饭?”
“不是吧?酒瘾这么重?还要喝?”
我踢他一下,“你就说你请不请吧!”
两人跟前台告别,出去的时候雨还是很大,快速钻进车里,我看着他低头找烟的侧脸。
“野哥。”
“嗯。”
“你家住哪儿?”
“干嘛?你要跟我回去?”
“我只是突然很想去你家看看。”
他找到烟了,撕开,抽出一根,斜着眼睛看我,“你现在是有老公的人了。虽然我长的帅,但是你这种思想很危险啊。”
“你确实长的不错。”我看着他,“尤其从我这个角度看。长的跟我老公真的很像。”
“……你什么意思?”
我笑,“你说我什么意思。”
他装傻,“少跟我拐弯抹角。”
“那就不拐弯。走吧。去你家坐坐。”
他好像几分无语,沉默抽了两口烟,发动车子,“陈安心,这话你自己说的。明天别后悔。”
不后悔。
这话我听叶廷阑说了太多次了,没什么好后悔的。
跟我预想的不一样,他这次没回装修公司也没回老巷子,七拐八弯半天,带我去了一个老城区的宽阔的修车厂。
之所以能认出来是修车厂,因为大铁门里面停了很多拆了一半或者全拆的车,各种车床叉车,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
他把车开进去,锁上大铁门。
“看吧。这就是我的家。你随便看。”
我,“……你是修车的?”
“嗯。”
“你不是搞装修的吗?”
“是啊。”
“那……一边装修一边修车?”
“不可以吗?”
我又诧异了。
见过身兼数职的,见过跨专业的,没见过跨成这样的。
这人怎么跟个谜一样,太不可思议了。
我在车厂转了一圈,他接了个长长的水管冲洗车子。
我问他,“这里就你一个人住?没有伙计?”
“有。不过最近不在。”
“为什么?”
“要过年了大姐。回家过年啊。”
“哦。你是这里的老板?”
他绕去车那边了,悠悠吐槽我,“到底谁八卦?我问你一句你都不乐意。自己问了我多少句了?”
“……你这也不算隐私啊。”
他把头探过来,“我问你隐私了?”
我白他,“你怎么这么计较?”
“呵,你不计较。”
“……那就是不许我问咯?”
他又从那边绕过来,“可以啊。但是一人一句。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