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又不是白痴。”原总十分爷们儿的看着路面。“老子活了这么些年,不说阅人无数,起码成千上万。你随便弄个女人过来,往我眼前一站,七七八八的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没劲。唯独你,”
他偏头冲我笑了一下,“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追求什么,看起来劲劲儿的,但其实非常有趣,我喜欢。”
“……您口味真独特。”
“哈哈。要不我也不能跟叶廷阑做朋友。他口味更独特。”
我不知道他嘴里的独特指的是陈安心还是封筱雨,此刻我也不想知道了。
面对一个如此懂我又富有,而且还是跟叶廷阑有朋友关系的人,我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自从从学校出来以后,我已经好几年没进过书店了。
原总带我来的这一家书店装潢之精美,设计之独特,简直让我大开眼界。
占地大约有两百多平,分上下两层,每个区域都有沙发供人休息喝茶放空,简直美到了我骨子里。
两人在儿童读书区穿行,我忍不住跟原总说,“读书时候我也曾经幻想过有一天要自己开家书店呢。”
“现在还想不想?”
以原总的个性,我如果说想,摆明了就是在等他送我。
所以我立马摇头,“不想了。心浮躁了,不适合做文艺的工作。”
原总淡淡跟在旁边,“谁说你浮躁?我觉得你沉静的出奇。”
说着他把手机拿出来,“不信我拍个照片给你看看。也许你自己都没发觉自己身上自带忧郁气场。”
我正在低头翻一本儿童故事书,听了原总的话觉得好笑,忍不住扭头过去看他。
就在微笑扭头的一瞬间,原总当机立断拍了一张。
他低头审视自己的作品,一边审视一边连连称赞,“是我想要的效果,不错,美。美的出奇。你过来看看。”
我后退一步,走到他身边,探头看了一眼。
阳光充足的书店,架子上都是暖色的阳光,而我站在阳光里,手捧一本书,不经意带着笑容回头,好像还……确实有点好看。
“您拍照技术好。”
原总美滋滋把手机收起来,“你不是第一个夸我技术好的人了,我当得起,收下收下。”
两人继续往前走看书,挑了几本,原总突然靠在后面架子上再度打量我,“你现在的样子让我突然想到一首诗。唐小姐,如果用你的照片配合诗句发个朋友圈你不会介意吧?”
自然不会介意。
他的好友里有叶廷阑。
在我做出大胆的想法之前,我挺想看看叶廷阑什么反应的。
继续低头看书,我淡淡说,“我的荣幸。您随意。”
在书店待了一个多小时,挑了一百套儿童读物,包装好,原总请我吃午餐。
我说,“您陪着我跑了半天,不问我要油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哪里好意思再让您请?今天我请吧,我钱包没您想象的瘪。”
原总又是哈哈大笑一声,开车带我去了附近餐厅。
半天没上厕所,进了餐厅,第一时间先去厕所。
当然,也是为了看原总朋友圈。
原总在两个小时前发布的,我的照片配两句文字,“眼前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底下点赞的人密密麻麻。
我特意一个个看了一下,没看见叶廷阑名字。
好意外,居然看见了封筱雨。
……
日子照常进行,不知道是不是原总的朋友圈让封筱雨误会了什么,导致她以为我放弃叶廷阑了,所以接下去的几天她并没有如我想象的那样来找我麻烦。
一周时间平稳进行。
周五早上八点半,我正在办公室忘我的审核新项目施工图,准备下午开会跟大家讨论这个提案,突然收到叶廷阑发过来的一条微信。
自从他出国,已经一周了,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内容很短,就五个字,“我回来了。”
但是对于我而言,这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五个字。
我在猜想,他告诉我这个干什么?是表达自己对我的思念之情,还是让我准备好去机场接他?
他是只告诉我一个人了吗?他有没有告诉封筱雨?
反正乱七八糟想了很多,愣了两分钟,我回消息给他,“是到家了还是刚上飞机?”
他回,“刚上。”
我明白了。
他肯定是通知我准备好,到时候去机场给他个惊喜吧。
可惜了我没有车,去哪儿都不方便,要不然我真想……
等等。买车的事情我也不是考虑了一天两天了。每天打车出门实在不方便,反正之后来日方长,既然今天用得到,择日不如撞日,要不我干脆去买辆车算了!
算了下叶廷阑的航班时间,落地要到晚上七八点,在他落地之前我把工作搞定,到时候是真的可以给他个惊喜。
想到这,我加快自己的审核速度,快马加鞭把会议提前到上午,匆匆解决了工作,然后下午三点借口跟客户面谈溜出了办公室。
叶廷阑丢给我的有卡,之前为了面子一毛钱没有花过。
但今天我决定用用了。一来,怕他真的执意结婚,这些钱都落到封筱雨手里,感觉不用白不用。
二来,我是一个穷人的人设,家里有一家老小要养。突然拿出来十万二十万买车,势必要引起叶廷阑怀疑。
所以我心安理得拿着他的卡打了车到北京现代4s店挑了辆二十万左右的车。
试驾了两圈,感觉不错。全款付钱,半个小时开走。
回家,我立刻冲进浴室洗澡洗头,然后出来化妆,换上最清纯可人的素色长裙,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去机场等叶廷阑。
到机场的时候也不过才六点多,飞机还没落地,但我已经很紧张了。
自从换了身份,这是我第一次光明正大到公共场合等他。
真怕突然遇到封筱雨。
倒不是怕遇到封筱雨跟她在这里打起来,而是怕遇到封筱雨,叶廷阑选择跟她走,那我就丢人丢大了。
站在接机口,心里忐忑又胡思乱想的等。
大约半个小时,稀疏的人流里,我看见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叶廷阑穿一套黑色西装,身边跟了几个技术员,大家各自推着自己的行李箱昂首阔步齐齐往这边走,男人帮一样,感觉真是养眼极了。
尤其叶廷阑,长身玉立,气质高贵,不管走在哪儿都仿佛鹤立鸡群。
那么挺拔那么有气质,玉树临风的让我忍不住再次遗憾,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就稀里糊涂被我弄丢了呢。
由于有工作人员在场,不好公开我们的关系,所以我没有第一时间迎上去叫他。
而是看着他们走出了闸口,往大门方向越来越近,我才偷偷溜到叶廷阑身后,猝不及防在旁边抓住了他的手。
他心无旁骛,突然被我捏了一下,肯定吓了一跳。
扭头去旁边看,看到是我,眉眼立刻忍不住弯了起来。
我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可爱,冲他笑了一下,快速走到他们前面去,跑出大门,跑到自己车子旁边站定。
叶廷阑远远看着我,开始跟旁边的人说话。
大约是叫他们自己打车回去,或者公司安排了车过来接,无所谓了,反正他跟我走就行。
跟身边的人说完,他推着箱子,果然大步流星朝我走了过来。
我先回车里坐好,等着他上来给他个惊喜。
两分钟,副驾驶玻璃被敲了一下,他出现在门口,我把后备箱打开,他去后面放行李。
片刻,他整个人出现在我面前。
门窗紧闭,我们俩面带笑意看着彼此,看了两秒,他长胳膊一伸,把我捞到面前重重亲了一下。
“什么时候过来的?”
“早就来了。腿都等麻了。”我嘴巴贴在他脸上。“想死你了。”
叶廷阑浑身忍不住抖了一下。他退开一些,看着我,“想我了还是想小叶廷阑了?说清楚,你这个坏东西。”
还说我坏东西……自己也不听听自己说了什么。
我笑,“都想。”
“那不快回去?这么迫不及待,小叶廷阑也迫不及待了。”
哈哈哈哈。
说完觉得自己太神经,我们俩忍不住相视一笑。
我去摸他脸,摸他眼皮,跟他撒娇,“不着急,这么晚了你肯定还没吃晚餐,饿了吧?闭上眼睛,我给你个惊喜。”
“你给我惊喜?呵,”叶廷阑虽然意外,但还是乖乖把眼睛闭上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惊喜得住我。”
之前跟叶廷阑在一起的时候我知道,他这个人对吃食讲究,但也没讲究到非某种食物不可的地步。
偏偏有一种东西他十分钟爱,隔三差五就要吃一次,而且跟女生固定时间喝奶茶一样,每次吃完都心情大好。
那就是粤式茶餐厅的知名小点心,蛋黄莲蓉酥。
他这人不爱吃特别甜的,不爱吃一味咸的,偏偏爱这有点甜又有点咸的爽口小点心。
来之前我特地绕路去餐厅现买的。
一周没吃中餐了,回家第一件事吃个自己爱吃的,肯定能算是惊喜吧。
他闭着眼睛,我把盒子从后座拿过来,待睁开眼睛看到这些小东西,他真的有一瞬间的惊喜。
“莲香楼的?”
我说是。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跟你助理打听的。”
“……”他把盒子接过去,几分嗔怪的说我。“这也跑去跟人打听。没脸没皮。”
“打听你的喜好就是没脸没皮了?我还看过你的小叶廷阑呢。”
他忍不住笑,“你这个女人,老子真是……算了算了,我是真的有些饿了。你先开车,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他说回去再说。
看来是要跟我回家。
他出差回来第一件事是跟我团聚,不是说好了要结婚吗?
我一边从他字里行间抠着甜蜜自己独自品,一边赶紧把车发动起来。
叶廷阑抽了张纸垫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捏了蛋黄酥缓缓的吃。
我跟他说,“我买车了你看到没?花你钱买的。”
“老子又不瞎。什么车?”
“现代。”
“你倒是容易满足。第一次见你花我的钱,按你的脾气,怎么着也得奔驰起步啊。”
我笑,“我倒是想买奔驰来着,主要还是怕别人在背地里骂我抱你大腿。我被骂几句无所谓,连累了你叶大总裁名声就不好了。”
叶廷阑懒洋洋靠在座位上,“这么识相?”
“那可不。”
“业务恨熟练嘛。看起来以前没少抱别人大腿。”
“……叶先生,挖苦我能让你开心?久别重逢的,大家不要故意找杠抬好么?”
叶廷阑扭头过来看我,“唐甜甜,你今天很开心嘛。语气比平时娇俏,打扮也比平时可爱,真的有这么想我?”
我扫他一眼,继续看路,“必须的。你是我男人,我吃你的喝你的睡你的,不想你难道还想别人?”
“……”不知道是不是我男人三个字吓到叶廷阑了,他闭口不再说话。
从机场到我家距离很远,即使现在不堵车至少也得四十分钟。
开出去十几分钟,叶廷阑终于再次开口,“原总酒店的事搞定了?”
“嗯。我亲自带人去做的,原总现场监督,已经可以了。”
“屁大点事老原还跑去现场监督,他可真够闲的。”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在把话题往原总身上引,但是我知道我自己想把话题往原总引。
看他主动说到这里来了,我故意坦荡荡说,“他不是闲,他是对我有意思。你没跟他说我是你的人吗?他前两天跟我表白了。”
叶廷阑,“……怎么表的?”
“能怎么表?请我吃饭聊天,然后说喜欢我呗。”
“……”
偷看叶廷阑脸色,发现他脸色几分不悦,我继续说,“他还拍了我一张照片发朋友圈,我说你这样容易让别人误会,但是他说要得这是这种效果。所以叶先生,你是不是根本没跟他说我是你的人?”
叶廷阑沉默,沉默了好一阵子,把自己身上的纸巾收起来团了团扔到我的储物盒里,“没说。”
失落失望潮水一样涌上眼眶,我努力压了压,过一阵子假装不经意问他,“那下次他再约我出去,要不要我跟他说?”
叶廷阑别着脸看窗外,淡淡反问我,“说这个干嘛?”
我舔着脸,“你们是兄弟,所谓朋友妻不可欺,我是你的人,他这么对我有意思你不觉得别扭?”
叶廷阑再次避开我的话题,“好好开车。看好你的路。今天废话特别多你。”
好好的一个开头,半个小时不到被我们俩弄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