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滩上到处都是奔跑追逐的情侣,大家有的笑闹,有的拍照,有的耳鬓厮磨。
迎着微风和美景,一切都美好的让人沉醉。
我们俩就这样晃晃悠悠走了半天,不知怎么肚子又有些疼了,我突发奇想想让叶廷阑背我。
如此想着我脚下一停,他还在往前走,我拉住他胳膊不动。
叶廷阑被我拽了一下,发现不对劲,扭头回来看我,“怎么了?”
我说,“肚子疼,走不动了,你背背我好吗?”
不出所料,他觉得我很矫情,“惯的你毛病。还背你?老子最近给你脸了,蹬鼻子上脸是不是?”
我噘着嘴,“人家真的肚子疼嘛,没有蹬鼻子上脸,是真的走不动了。”
“……走不动早说,在船上睡大觉啊,谁稀得你下来了。”
我跟他僵持,晃他的手臂,“嗯~叶先生~背背我嘛~你人高马大有的是力气,不要跟女人一般见识嘛。背背我,就这一次,好歹让人家体验一下有男朋友是什么感觉嘛~”
叶廷阑被我嗲的受不了,蹙着眉毛看四周一圈,“……你可真是麻烦死了……说好了啊,就五分钟。五分钟以后疼死你也给我自己下来走!”
“好!”我立马笑着松开他,“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叶先生你最好了。”
他转身,微微蹲了一点在我面前,“少拍马屁,快滚上来!就没见过像你这么麻烦的女人!”
说五分钟,他还真老老实实背着我在沙滩上走了起来。
我提着我们俩的鞋子,他慢悠悠走,时不时假装要把我扔浪花里去,一路也算欢声笑语。
笑笑闹闹,吃吃喝喝,一眨眼,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上船的时间到了,大家纷纷回去。游轮准时启航,继续往下一站前进。
接下去的几天没有了前两天的兴奋,我和叶廷阑几乎一直老老实实待在房间。
多数时候各自看书或者看电影,相安无事又彼此陪伴,过得非常惬意舒心。
一眨眼六天时间过去,我们这次旅行的终点站要到了。
这天吃完午饭,我身子清爽很多,再次邀请叶廷阑跟我一起去市内游泳池游泳。
叶廷阑毫不犹豫又拒绝我,“老子从来不去公共游泳池游泳。”
“……那你陪我去啊。在旁边指导指导我。好歹出来跟水打了一番交道,我游泳技术总得提高一些吧。”
“你提高不提高关老子什么事?”他仍旧不理我,“滚滚滚,穿成这个花枝招展的样子一看就是想钓凯子的,我不拦着你了,快去快去。”
“……”
这个油盐不进的狗东西。说了半天也说不动他,衣服换都换了,没辙,我只好自己出去。
游泳池在三楼,一个露天的小甲板上。周围有遮阳伞有来往的人群和嬉闹的小孩,确实挺公共场合的。
没有叶廷阑的陪伴我也懒得下水。
上了三楼,裹了一条浴巾干脆站在栏杆旁边看远处的风景。
不知道看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啊!救命啊!我的孩子掉水里了!快来人啊!快救命啊!我的孩子她掉下去了!”
声音尖利刺耳,我循声看去,看到左手边大约两米的地方站了一个惊慌失措的女人。
她一边叫一边指着水跳脚,“快来人啊!救命啊!我的孩子她不小心掉下去了!”
游轮无声往前游动,我爬在栏杆上往下看,看到船底的地方,白色水花溅起来的地方,果然有个红色的小点。
小点在水面用力扑腾,但女人话音刚落的时候她就受不了了,眼看着扑腾越来越小,红点很快变成了个黑点。
后面的人还没赶过来,女人的求救还没换来其他人的帮助孩子就要不行了。
我一时着急,仗着自己从小学习游泳,当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咬牙,丢了浴巾就翻过栏杆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落水之前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吼了一句,“唐甜甜,你疯了是不是?”
然后我就毫不留情跌进了水里。
由于船身很高,跌进水里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刺痛感差点拍的我哭出来。
水很深,水流远比看起来急,人也远比想象的无力,我一跳进去就后悔了。
自己在哪儿都搞不清楚,何谈去下面救人?
不过既然跳都跳下来了,虽然害怕疼痛,我也不会轻易放弃。
扑腾着在水面看了一下,没人。我又一猛子扎进水下去找。
我对自己的水性莫名自信,潜到水里,看见了不远处的红色影子,我觉得自己几乎再游两下就可以救到她了,于是就潜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卖力。
然而也就是转眼的功夫,在我又潜深入一点的时候,耳朵渐渐开始轰鸣的时候,眼前越来越越来越黑暗的时候,孩子的影子却突然又找不到了。
我一慌一急,在水里转了一圈,不可避免呛进一口海水,还是没有发现孩子。
觉得找孩子无望了,我急需出去换口氧气,可是正当我准备游出水面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小腿开始酸胀疼痛,肌肉正在收缩。
完蛋,腿抽筋了,疼的使不上力气……
很有可能是海面底下水温温差太大导致的痉挛。
我意识到自己也有危险,死命的拖着腿想往上游,结果一点作用没有。
我的手臂好像没有滑动任何水,身边一点浮力没有。
整个人扑腾扑腾着还是失控的往下沉,挣扎了好几下,嘴里的水越呛越多,越呛越多,然而眼前还是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甜甜!唐甜甜!醒醒!唐甜甜,你醒醒!”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有人呼喊我的声音。
我感觉自己的胸腔被一双大手使劲压了又压,嘴巴被一个人使劲吹了又吹,脸也被拍了好几下,意识渐渐回到身上。
大手还在拍我,“唐甜甜!快醒醒!你快起来,快睁开眼睛啊唐甜甜!”
好像是叶廷阑的声音,他在耳边用力喊我。
我很想睁开眼睛看看他,可是眼皮好重,怎么都抬不起来。
只能任由他焦急又使劲的又拍了我一阵,吹了我一阵,按了我一阵,一口海水呕出来,才有力气缓过神来。
眼睛睁开,叶廷阑湿漉漉又英俊无比的五官骤然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