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老师,有人不画符咒。”
还是戴娇的声音。
她盯着楚轻狂,见胡泉这次有了反应,冷笑一声。
听闻胡泉对符咒痴迷,弟子们若是在课堂上不听从他的教导,他可是会生气的。
虽然胡泉的符咒不一定有公西星澜的厉害,但教了这么多年的符咒课,肯定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最好胡泉一个恼怒下,画出一张爆破符,将楚轻狂给炸飞出去。
“娇娇,你别说了,大姐姐她一定不是故意的,毕竟这符咒不是谁都能画的出来的。”
戴娇身边,楚碧莲扯了扯她的袖子,一脸为楚轻狂着想的模样。
她低着头,柔柔弱弱的,跟一朵小白莲一样,原本以为新生们会以为她很善良,可大家看着她的眼神却很是怪异。
“你说,楚轻狂画不出符咒?”
聂欣眯起眼睛,她就坐在楚碧莲身后,原本对楚碧莲没什么感觉,现在她只觉得一股茶味扑面而来。
楚碧莲是不是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啊,怎么,当这里是神隐国,他们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家族的弟子,连这点把戏都看不透。
“是啊,大姐姐以往在楚家的时候……”
楚碧莲欲言又止,似乎是刚刚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抱歉的看向楚轻狂:
“大姐姐,你若是画不出来,也需用心,毕竟胡老师年纪大了,教授课程很不容易的。”
“就是,碧莲说的没错,楚轻狂你若是不想学就滚出去,不要影响其他人学习。”
俗话说,有白莲的地方就有舔狗,楚碧莲昨日接近傍晚才进学院,自然不知道楚轻狂在青云学院闹出了什么事。
跟随她一起来的,还有朱雀国大家族刑家少主邢尤。
邢尤第一眼看见楚碧莲,就喜欢她,为了讨她欢心,楚碧莲说什么,邢尤就会接着往下说。
且在来青云学院的途中,邢尤听楚碧莲说了一些关于楚轻狂的事情,对楚轻狂那叫一个厌恶。
“楚二小姐,你说楚轻狂她不会画符?”
坐在前排的弟子也疑惑了,仔细的看了一眼楚碧莲,似乎很想知道楚碧莲跟楚轻狂到底是不是姐妹,不然怎么连楚轻狂会什么都不知道呢。
“呜呜,都是我的不好,但是二妹妹你也不能污蔑我吧,我会不会画符,你还不知道么,不能因为我没在大家跟前展示你就污蔑我吧。”
楚碧莲想装,楚轻狂也乐意奉陪,左右这符咒课还挺无聊的。、
“大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是你确实不会画符呀。”
楚碧莲不敢置信的盯着楚轻狂,似乎在质问楚轻狂为何要冤枉自己。
“哎呀,好了,没人喜欢看你的眼泪,你跟阿楚是姐妹,你连她会画符都不知道,还叫什么姐妹,还有啊,你一口一个帮阿楚,但字里行间的意思都是在责怪阿楚,阿楚会不会画符咒,我们这些亲眼看见的人还能不知道么,最是看不得你这样哭哭啼啼的人了,怎么着,谁打你了啊。”
聂欢翻了一个白眼,满脸厌恶。
“楚轻狂若是不会画符,那昨日将符山炸了的是谁?”
“就是,人家可是破了公西山主的破命阵呢,不会符咒,楚轻狂怎么出来的。”
不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楚碧莲眼瞳一缩,看着弟子们脸上不屑的神色,咬紧了唇。
楚轻狂会画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还有啊,人家楚轻狂已经是公玉山主的弟子了,嫡传哦,有道是阵型符箓不分家,若是她不会画符,怎么可能会成为阵山的嫡系弟子,不会说话,就别说。”
越彤也满眼不屑,她是不喜欢楚轻狂,但更不喜欢楚碧莲这幅嘴脸,做样子给谁看呢。
楚轻狂也够窝囊的,有这样的妹妹,要是换做她,大嘴巴子早就扇过去了,轮的到她在这里大呼小叫的么。
“好了,都给老夫闭嘴。”
胡泉一拍讲桌,看了一眼楚轻狂跟难堪的楚碧莲,缓缓朝着楚轻狂的方向走去。
待看见那张纸上确实是白纸,胡泉的脸也板了起来:“你怎么不画?怎么,莫非是对老夫有意见?”
昨日楚轻狂做的事, 胡泉也听说了。
据说这丫头对阵法及有天赋,又破了公西星澜的破命阵,所以她肯定会画符,所以现在她这个样子是在反抗自己么。
“老师,我画了。”
楚轻狂眉头皱了起来,胡泉的脸拉的更长了:“你这节课,站着听,什么时候肯动笔了,什么时候坐下,哼。”
新生,毛毛躁躁的,怎么,以为自己有天赋就能不遵守自己的要求了。
小家伙狂傲的很。
“小师妹,这节课很长的,你就画吧。”
沈修奇扯了扯楚轻狂的袖子,楚轻狂翻了个白眼,提起笔,在纸上唰唰的又画了一株草。
这一次,是沈修奇亲自看着她动笔的,看她的动作,不像是没画,但纸张上却什么都没有。
“报告老师,我小师妹这张纸有问题,她动笔了,但是这张纸将笔迹吸收了。”
沈修奇举起手,胡泉一顿,立马训斥:“胡说,纸怎么会吸收笔迹,你也站着。”
胡泉手上的笔丢了过去,沈修奇立马老实的站了起来。
“大师兄,这怎么回事。”
身后,季检满脸问号,压低声音询问季书白。
季书白摇摇头,眯着眼睛,用手抚摸着桌面上的纸。
这张纸,不是普通的白纸,而是用苍生石压出来的纸。
在符咒课程上用这种纸,能让老师们看出新生弟子对画符有多少天赋。
楚轻狂的符咒很诡异,季书白清楚的知道,所以,她肯定不至于连符咒都画不出来。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呢。
“好了,将你们画的东西拿起来,跟着我念口诀,这节课我要教授你们学会画风符咒,学不会的,下节课不用来了,因为你们没有画符的天赋。”
胡泉将自己画的符咒拿了起来,嘴中念叨了一句什么,只见他宽大的衣袍立马被吹了起来,周围有一股微风浮现。
风符咒是最简单的符咒,也是入门符咒,若是连入门都不做不到,那就是真的没天赋。
“成了,我凝了风符咒了。”
“呀,我的是水符咒。”
弟子们学着胡泉的模样,将自己画的符咒飞了起来,一些弟子们周围立马有风出现,一些弟子的符咒则是出现了水。
季书白的方向,直接有紫色的雷电凝聚,轰隆隆的。
胡泉摸着胡子,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啊,看样子我是一点都没有画符的天赋啊。”
沈修奇沮丧的看着落在地上的符纸,撇撇嘴,不过下次他不用来了,真好。
“楚轻狂,既然你说你画了东西,那你的符纸为何没反应?会画符?谁不知道符箓学院的符咒能检测符箓天赋,你画不出东西,也好意思称自己会画符,莫非你的符箓术来历不明,而是用了什么肮脏的法子。”
戴娇将符箓飞出,一团火从符箓上窜出,她得意及了,扭头盯着楚轻狂,见楚轻狂盯着自己桌面上的符纸发呆,她唇边的冷笑更大了。
“就是就是,按理说不应该啊。”
“莫非楚轻狂真的是用了什么不一样的法子,这才破了破命阵?”
议论声扑面而来,符门的人下意识的看向楚轻狂,就连胡泉的眉头也拧的紧紧的,眼神中有失望。
还以为是什么有天赋的弟子呢,若是用了非常手段,他倒是觉得可耻。
“快看,有东西了,有东西出来了,这是,草跟藤蔓。”
沈修奇握着拳头,刚想反驳,却听季检惊呼一声,指着楚轻狂的符纸上,眼神欣喜。
原来阿楚画了一株草,可是草怎么会有藤蔓呢。
“都不许吵,让老夫看看。”
胡泉一惊,赶忙又走到了楚轻狂身边。
只见原本空白的纸张上,一株草缓缓出现,在草的周围,有藤蔓在一点点的出现,就像是从纸张中生长出来的一样,让人觉得惊奇。
胡泉看着符纸上的那株草,足足有四个叶片,叶片下,全是藤蔓,眼神思索,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猛的看向楚轻狂,嘴唇抖动。
这是,这莫非是消失已久的大道苍生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