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最终他还是将我带回了小院。
将我放下的那一瞬间,塞北下起了初雪。
我想起第一次来到秦家的那天,正好也下着雪。
他一身高贵气度,只一眼我便觉得他高不可攀。
但他领了我和妹妹去院子里打雪球。
我无意间抡起雪球砸了他一脑袋。
但他竟也不恼,只是笑道。
“景欢表妹瞧我,是不是像极了白发老头?”
我看向他也笑了。
却也被他趁机砸了一脑袋的雪。
我被冻得一激灵。
他却说:“这下你就是白发老太太了。”
分明是在寒冬腊月,可他的笑却比暖阳还要炽烈。
我生生记了一辈子。
可如今,塞北的雪似鹅毛一般落下。
我细细听着院墙外的声响,却始终没有听到他的离开。
他在院墙外站了一夜。
等到第二日,我忍不住开了门,给他递上一碗热汤。
他接过,嘶哑着声音问: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我如今已扫清所有障碍,欢欢还愿意回头吗?”
我愿意吗?
我想我是愿意的,但是早已没有勇气承认我曾经喜欢过他。
就这样,借着援军的身份,秦凛便在塞北驻扎了下来。
我每日去给将士们看病,他时不时便会在不远处牢牢看着我。
我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有一日我真的生气了。
我接到消息,说秦凛遭到敌军埋伏,身受重伤。
我慌忙间便拿起医药包冲向了秦凛所在的营帐。
可等到我将那些层层叠叠的纱布拿开,看到伤口的那一瞬间。
我瞬间冷下了脸。
“刀挺锋利的,不愧是秦大人的佩刀。”
在那一瞬间,秦凛整个人慌乱了起来。
他着急忙慌地解释,但是我压根不听。
终于,他忍不住将我按在了墙上,烙下了一个深吻。
感受到我冷静下来了,他才松开,皱着眉头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想你了,想见你一面。”
我冷笑:“你平日里见得还少吗?”
秦凛垂下了眼睫:“我平日里智能机见到你和其他士兵们举止亲密,卿卿我我。”
我被气笑,直接推开他:“忘了,秦大人是个十分注重礼节的人,男女授受不亲,以后秦大人的病,我苏景欢治不了,另请高明吧。”
“真是好大的架势!”
门外,秦凛的母亲秦夫人,不知何时赶到了,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二人。
“苏景欢,我想我秦家从没有亏待过你,你寄住在我们家的时候,从来都是好酒好肉招待,逢年过节也不曾冷落了你,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
“秦凛为了你,直接逃了和孟家的婚,为了维护关系,他每日发疯了似的立功,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吗?”
“你不对他感恩戴德,竟然还如此态度对待我儿,实在是不可饶恕!”
“真不知道秦凛到底看上你什么了,真是岂有此理!”
在秦夫人的怒气输出之下。
我第一时间竟然是回过头。
难以置信地问秦凛:“你真的为了我逃了婚?”
秦凛看向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