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行星守护者将傲慢魔兽团团围住,纷纷将自己的兵器对准了他。但是傲慢却摆出了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亏你们还有一点脑子,竟然能够想到留下人马来对付我。”
“别小瞧了我们!”桥贤一脸傲气。
“但我真的无法重视你们。”傲慢扭了扭脖子,冷笑着说。众人看见他这幅神态,都感觉到了不妙,立刻摆好了架势,但是却发现傲慢魔兽身上的肌肉和血管开始膨胀起来——猛烈的爆破声响起,黑炎开始在傲慢的身上燃烧,刹那间他便已经身高数十米,化为了布雷思果实所诱发的激情态。
众人立刻将武器对准了巨型的傲慢的小腿,但是傲慢接下来却没有另外的动作——他根本没有流露出敌意,以及和他们战斗的打算。他只是从鼻子里响亮地哼了一声,随后便化作一道夹杂着些许黑色的绿光,朝东方飞去。
“别想跑!”桥贤大叫一声,立刻召出飞翼紧跟而上。其他人见状,也都同时找出了飞翼,跟着桥贤,生怕他太过莽撞,有什么闪失。
傲慢乘风飞翔,他发现自己终于找到了自己体内的那一丝真元力量——看来数次与暴怒的战斗还是有成果的。他看见自己在地面上留下了黑色的残影,守护者们被自己撇在了后面。
桥贤和其他人眼看傲慢就要脱离他们的视线,立刻加快速度,冲破天际,飞翼猛烈地扑扇着,震得他们的肩胛骨直发疼。
傲慢盘算着,这会儿该隐估计就已经撑不下去了吧——从他那副瘦弱的小身板上就看得出来。他这么想着,对该隐的行动和梦想嗤之以鼻——不过现在,他还是得将守护者引到该隐那边去。因为他认为,仅仅让亚当与迪厄斯和玛兹决裂还不够,最完美的结局是让他与行星守护者这整个团体决裂。
傲慢享受着飞翔给他带来的快感——他发现自己已经能够控制体内向外溢出的那些真元力量了。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市中心的关阳大道,看见四人正分成了两方,在不同的两个战场上战斗——不过,亚当此时已经向迪厄斯越走越近,而迪厄斯则被亚当自创的幻身之魔圈给束缚住,动弹不得。
见到如此一副称心如意的情景,傲慢立刻降落到地面上,引发了一阵不小的轰动。人群大呼小叫着,向四周奔散开来。同时,五名守护者也来到了傲慢的身旁——他们没有收回飞翼,像那些直升机一样停留在空中,停在了傲慢的脸颊旁边。
巨大的眼珠子滚了一下,看向了地面上的迪厄斯和该隐。
坚胜向众人发令:“你和我下去帮一下秀然,其他人留在上空和傲慢周旋!”说罢,她和桥贤便降落到了地面上,快速跑到了秀然的身边,在亚当先一步展开攻击前试图兵器割断魔绳——但是并没有成功。幻身之魔圈是亚当力量的具现化产物,它怎么可能被区区一把匕首和一只飞镖给弄坏呢?
桥贤骂了一句,但是依然无可奈何。这时候,亚当已经来到了秀然的身边,他立刻护住坚胜的身体,对她说:“我拖住亚当,你找办法救下秀然,实在不行先干掉那边的魔兽。”他看着一旁的该隐,努了努嘴,向坚胜示意。
坚胜立刻会意,点了点头。桥贤立刻将木风匕变为升级武器木风钻,率先冲向亚当,意图伤害到他,结果被亚当轻轻一推,他就被击飞出了数十米开外,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桥贤——!”坚胜大叫一声,没想到桥贤会这样轻易就被亚当击败——看来,此时亚当的实力已经如身着帕陆托铠甲的暴怒一样,不是他们能够比拟的了。坚胜焦躁不安,亚当已经拿出了裂绝刀,朝自己砍了过来——
这时候,一朵黑红色的火球飞了过来,砸在了亚当的手上。亚当重心不稳,一个趔趄,裂绝刀飞了出去。坚胜感激地寻找着那位给予她救命之恩的英雄,却发现对方正是焚晓。
火星守护者步伐坚定地朝亚当走来,不时地放出一枚火球,但是都被亚当挡开了——但是这样就够了,焚晓想。他左手放出火球,趁亚当不注意的时候右手握住熔火杖,挥出一道火焰斩。亚当大惊,但是火焰斩并没有向自己斩来,而是劈向了秀然——瞬间,魔绳燃烧了起来,烧得一丝不剩。
“看来用物理性攻击也能对付你嘛。”焚晓轻声说道。
亚当愤恨地大叫一声,然后举起裂绝刀冲向了火星守护者——这一切,都被傲慢看在眼中。他站在高处居高临下,一切事物都逃不过他的法眼。尽管有维纳斯、麦卡瑞和尤拉诺斯三人对他进行攻击,但是都只是无关痛痒的伤害,根本没有办法让他分心。他注意到秀然重获自由,而亚当也去和焚晓战斗了,那么剩下落单的该隐——他深吸一口气:自己计划的高潮部分终于来了。
秀然揉了揉发痛的肩膀,然后重新将超然斧举了起来,凝聚起地球能量,对准该隐——面前的魔兽也感觉到了死神正在向自己逼近,惊恐的神色在他的脸上一览无遗。
三成功力……秀然默念着,随后将超然斧朝着该隐的身躯猛地一劈——瞬间,该隐的身躯就像是镜子一样破碎了。
秀然抽回斧子,发现斧刃上已经布满了粘稠的猩红血液。他怜悯地看了魔兽一眼,随后再次进行补刀,该隐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彻底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真恶心……”一旁的坚胜感叹了一句。秀然不无赞同,但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突然想到了一句话。那是在机场的时候,帕陆托-暴怒对自己所说的一句话:“如此不堪一击……如此……软弱。”
鲜血开始在该隐的身下蔓延,人群一阵骚动,不敢靠近这个即将死去的人。
傲慢也同他们一样,对血迹斑驳的东西深感厌恶。他顿了顿神,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过了。但是没关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另一边与玛兹战斗中的亚当看见秀然将超然斧砍进了该隐的身躯,悲恸地哀嚎一声,随后立刻冲到秀然的面前,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杀了他,对吗?嗯?”他语无伦次地咆哮着,双手在秀然的脖子上越掐越紧,不知不觉就使出了真元之力,将迪厄斯的护颈铠甲给捏碎了。铠甲霎时间从秀然的身上消失,秀然肉色的脖子上出现了十道紫红色的血印。
秀然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窒息了……但是那双巨手却突然松了开来——亚当被焚晓一把拉开,拖到了另一边。秀然这才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他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竟然咳出了几滩鲜血。他的血与该隐的血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混杂不堪。
亚当的哀嚎声传入他的耳畔,他竟然也被这伤心的情绪所感染,开始同情起亚当和该隐的遭遇了。他摇了摇脑袋,亚当的哭声逐渐远去——他已经化作黑烟离开了。
银夏将手搭在了秀然的肩膀上,“咱们回去吧。”
秀然哽咽了一声,然后站起了身来。他情绪低落地随着众人离开了。他隐约听见坚胜和桥贤让围观人群散开的声音,但是那些声音马上便消失了,他只能听见大脑中的蜂鸣声。
最后,他扭头看了一眼倒在殷红血泊之中的该隐,目光中充满怜悯——但是他已无力回天,斧子也是他亲手劈下的,他没办法改变什么。他只是希望,魔兽的脑海中不要充满憎恨的念头。
虽然没有憎恨,但是该隐的脑中却充满了悔恨。他闭了闭眼睛,却没有见到天堂,只好再将眼睛睁了开来——他看见了一张五官紧皱在一起的脸,上面细腻的线条里刻着深深的厌恶和仇恨。
“真是对不起啊……把你置身于如此险境。”傲慢轻声说道。
“‘别说空话了’……这句话是你说的吧?”该隐一边喷着血一边说道,“我想用在你的身上也合适。你从一开始就没有真的想要让我为你做事吧?我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不完全是。”傲慢冷酷地说。
“而我却还心甘情愿。”该隐自嘲似地笑了一下。“我可能真的被全力和欲望蒙蔽了双眼吧……一条黑色的丝巾蒙住了眼睛,尽管只要用力去看,还是能够看见外面的世界,但是我却没有努力——我甘愿堕落……”
“没让亚当知道这件事,其实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不是吗?”傲慢说道。
“你说什么事?”
“你其实根本不想和他做朋友……你利用了他这件事。”傲慢无情地指出,“他仍然将你视为你父亲的孩子,但是你却是一个野心家——一个罪犯。”
“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该隐苦笑着。
“啊——我们都有自知之明,不是吗?”傲慢淡淡地说,“彼此彼此啦。但是我却可以做到隐藏在幕后,操控那些心甘情愿作为我的傀儡的人,而我自己则可以毫发无伤地活下来。”
“你绝对不会寿终正寝。”该隐无力地威胁道,“正派中一定有人会将你斩杀。”
“这我心知肚明。”傲慢冷漠地说,“但是在那之前,又有多少人会甘愿做我的替死鬼呢?”
“不会再有人了……”该隐说。
“咱们走着瞧。”傲慢瞥了他一眼,随后大步流星地向其他地方走去。
该隐干涩地笑着,血已经流不出来了——他的伤痛,已经不是流血能够表现的了。他闭上眼睛,但是眼前依然漆黑一片——他又睁开眼睛,这次他的面前多出了两个人。
父亲慈爱的手掌搭在小男孩的肩膀上,年幼不幸夭折的弟弟微笑着,一脸天真地看着他。慈父鬓角花白,看起来饱经沧桑,但其实也不过是知命之年。他和蔼地笑着,向该隐招了招手。
“唷,你们来接我啦……”该隐报以微笑,塞特笑得更甜了。
该隐再次闭上了眼睛——这次他知道自己会看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