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羽离开会堂，没有一个人敢拦。
刚出门，就遇到何陛带来的几百号人。
“老大，你没事吧！”
“没事，走吧！”
“走？里面现在什么情况？”
“你要是好奇，自己进去看，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堆家务等着我做呢！”
“……”这理由，让何陛无言以对。
虽然心中确实好奇，但秦天羽都走了，他还留下做甚。
“老大，今晚真是郭雪芙被手下反水了？”车上，何陛好奇问道。
秦天羽点头：“是！”
“那您又为何要去插上一脚，我们虽然不惧芙蓉堂，但这股势力毕竟是江海市的老牌势力，水很深呐！”
“管它深浅，现在，都已经过去了！”
何陛想了想，点头同意。
只是仍旧一脸心有余悸。
“话说，这芙蓉堂不愧是老牌势力，底蕴确实深厚，就光是外面那几千人，恐怕现在的我们也只能望尘莫及！”
何陛以为，门口那些人，是芙蓉堂内斗的兵。
秦天羽笑而不语。
此刻，还在酒店会堂的郭雪芙也是一脸劫后余生之相。
她的人还是赶到了。
本来还以为这一次是在劫难逃。
“陈总，虽然不知道您为何出现，但还是谢谢您！”
看着起身离去的陈术众人，郭雪芙开口道谢。
陈术没有回头。
也没有回应的打算。
完全把郭雪芙当做空气一般。
郭雪芙回头看向明轩。
他的手下已经被全部制服。
而他本人，此刻也已经跪在地上，不住颤抖。
“老板，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一时糊涂，您放过我吧！”
明轩一边磕头一边哭着求饶。
弑主之罪，何其大！
现在求饶想得到饶恕？
谈何容易。
“如果刚才，陈术的人没来，是我跪在你面前求饶，你会不会放过我，放过他们所有人？”
“……”明轩犹豫了一秒，赶紧回答：“会，我本来就没打算真的伤害您和大家，只是说的狠话而已，毕竟我们是同生共死过的兄弟姐妹，我怎么忍心对你们下死手！”
郭雪芙摇头苦笑：“你说谎，看起来还是那么得真诚。”
郭雪芙还是分不清明轩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但被欺骗过一次，而且还如此惨烈，就算是真话，又如何？
“老大，不用和他废话，现在就把这畜生给宰了，让所有人看看，什么是背叛主人的下场！”
“对，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这次要不是陈术突然出现，我们已经是他手下的亡魂，这种白眼狼，就该千刀万剐！”
明轩吓得面色煞白：“不要，不要老板，我知道错了，看在我过去对公司勤勤恳恳的份儿上，您就绕过我这一次吧！”
“饶过你？你刚才可想过放了我们？你这种没心没肺的畜生，留着也是隐患！”
见郭雪芙下不了决心，众人不断劝道：“雪芙，这次你可不能再心慈手软，这家伙的命，留不得！”
郭雪芙看着明轩，前一刻，对方还是一副趾高气昂，得意至极之色，现在却是一副狼狈不堪之相。
真是造化弄人。
“折断手脚，扔进江里吧，能不能活，看他自己了！”
“我这也算，仁至义尽！”看着明轩，郭雪芙说完这段话。
后者如坠冰窖。
手脚折断，扔进江里，还怎么活？
“老板……老板……”
不断求饶，被人拖出去的明轩死命挣扎。
然而没有任何意义。
郭雪芙走下台，坐到椅子上。
一脸乏累。
“你没事吧，老板！”
“没事，你们也下去休息吧！”
“这……”
“下去吧！”
将众人招呼走，郭雪芙若有所思。
心里遐想不断。
秦天羽……
今晚的陈术，是因你而来的吧！
你到底是谁？
何陛的车将秦天羽栽到小区门口便不再跟随。
进门没走几步，秦天羽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来电的人，正是陈术。
“今晚，我可没让你过来！”
“保证您的安全，是属下的责任！”
“我的安全，需要你来保证？”
“抱歉，是我唐突，但这也是为了江海市的安宁，如果您大开杀戒，局面恐怕更难收拾！”
“你的意思，我只会用杀人解决问题？”
事实上，秦天羽并没有打算大开杀戒。
也没必要为了郭雪芙暴露自己的可怕。
所以，此刻的语气才有着明显的怪罪。
“是我的自作主张，扰乱了您的计划？”
“……”秦天羽没有回应。
“啪啪……”
电话里，立刻传来数声响亮的耳光。
很明显，是陈术自己扇的自己。
“行了，事情已经过去，继续纠结也没意义，但话我只提醒一次，如果还有下次，铁律处置！”
“是，羽王！”
秦天羽深呼了口气。
迈步朝着家门走去。
今夜发生的事，确实有部分超出了他的预料。
比如明轩居然勾结了付楚，用强硬手段也要拉跨郭雪芙。
而他之所以多管闲事，也是觉得郭雪芙比何陛更值得培养。
身为羽王，看似身边有无数人可用。
但实际上，能信任的并不多。
遭受过背叛的秦天羽知道，还是自己培养的人好使唤。
哪怕是如何陛那样，一无所有过的暮者，又或者如郭雪芙这样冷傲不逊的母狮子。
只要能驯服，秦天羽有信心让他们绝无背叛之心。
何陛送秦天羽回家之后没有回当铺，而是去了梦都会所。
“付楚呢？”
“付哥今天没有来会所。”
“打电话，让他过来，现在，马上！”
“是！”
一个小时后，付楚进了何陛所在的包间。
看到何陛那张青紫的脸后，付楚颤巍巍地不敢抬头。
“今晚，你做什么去了！”
“我……替您参加芙蓉堂宴会去了……”
“替我参加？”
“是……”
“嘭！”
何陛将一把小刀放在桌子上，冷声说道：“不打算说实话是吧，那你割脉吧！”
唰！
听到这话，付楚脸色大变，‘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老大，我知道错了，我也是一时糊涂，但我绝对没有想过背叛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会所，为了兄弟！”
何陛没有开口，脸色阴霾。
“您也知道，没了那些生意，我这边的兄弟过得越来越拮据，没办法我才答应了明轩……”
“而且他也承诺过，我只用出点人，镇住局势即可，可何曾想到，陈……”
付楚说到这儿，突然被何陛打断：“够了，你的意思，是我亏待了你们对吗？”
“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老大，我的意思是……”
“不用解释，既然你觉得我对你不厚道，那你另谋其主吧！”
谁能保证一碗水永远端平。
一受委屈就有各种想法的手下，哪个老大敢要？
付楚脸色煞白，赶紧求情：“老大，我知道错了，我下次绝对不敢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何陛没有开口。
翘着二郎腿。
看着桌上的刀子。
付楚满头冷汗，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迟疑了好几分钟。
最终还是拿起了小刀。
一咬牙，切下了自己的左手。
鲜血喷涌。
付楚没有嘶吼，
哪怕血液流了一地。
何陛起身，叹了口气说道：“去看医生吧！”
说完，便离开了包间。
只留下跪在地上的付楚，脸色渐渐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