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殿。
来自三大总府的亲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三大总率，加上黎凰本人，四人一同坐在客座。
九大长老，则是站在跟前，唯唯诺诺。
没有人想坐到王座之上。
虽然三大总率每一个都有那个资格。
可黎凰在，他们自觉自己便不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人。
而黎凰知道，那个位置，是自己孙子靠着自己真真切切的本事争取来的。
只属于他的位置！
别人想坐，没资格！
包括自己……
“我听说，你们想罢免羽王？”黎凰开门见山。
三大总率面不改色。
自己喝自己的茶。
底下，九大长老面面相觑。
数息后，还是大长老先开的口：“回老太君的话，十相会议刚结束，确实有这个提案，而且大部分人都已经通过……”
“但提案要生效，还得需要一些手续，所以暂时还只是提案。”
“对对对，只是提案，还没落实呢！”
“羽王还需要配合王廷的调查，如果他态度有所改观，而且拿得出灭吕家的合理理由，这提案就只能作废……”
“所以，现在只能说，还在调查阶段。”
大长老一开口，其他人也忍不住开口。
黎凰则不以为然，一脸不在乎地说道：“那这提案，就此作罢吧！”
“羽王，不能罢免！”
“……”这话一出，三大总率仍旧面不改色。
十相之中，除了大长老以外，其余人都是脸色难看，你看我，我看你。
想要反驳，却又不敢开口。
虽然，黎凰现在只是秦家的一个老人。
可对方，曾经毕竟也是总率。
身为自己的前领导，起码的尊重，还是得有吧！
更别说，她身旁，还坐着三位真正的总率。
大长老眯着眼，沉疑了数息。
没有人敢开口。
他却无所顾忌：“老太君，这始终是我们王廷内部的事，您这样插手，不太好吧！”
唰！
“哐当！”黎凰手中的茶杯被捏爆。
三大总率微微一滞。
看向大长老。
眼神里，似乎都在问一个问题。
你把我们当成了空气？
黎凰眯着眼，冷冷地打量着大长老。
后者却仍旧不卑不亢：“况且这件事，羽王本就有错在先，身为王廷之主，却滥用私权，为泄私愤，灭吕家满门……”
“没错，有的人可能会说，吕家本就不干净，像吕凤来和吕婵这样的人，更是死得不冤……”
“可事实上，这件事的初衷，并不是调查真相，依律处置……而是纯粹的，羽王为了自己的女人，泄愤。”
“当然，那民女是不是羽王的女人，现在还有待查证，不过既然这件事是纯粹的个人报复事件，那就只能公事公办！”
“毕竟谁敢保证，羽王下次泄愤，灭的人家，不会是无辜者！”
“够了！”黎凰一声怒斥。
道理她不懂？
她当然知道，如果这件事，秦天羽是走调查的程序，哪怕是给吕家无中生有，挂上一些罪名，然后再出手，结局，也和现在截然相反！
可事实上，现在说那些，已经晚了。
吕家被灭得那么突然。
事后，秦天羽还只顾那个女人的安危，不管善后。
现在再给吕家扣帽子，别人只会说；人都死了，还不是你想怎么说怎么说……
众人对秦天羽的怀疑和谩骂不会减少。
甚至还会变本加厉。
黎凰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她现在要听的，不是道理。
而是王廷的态度。
“你说的这些，以为我不知道？老娘主宰大能的时候，你还只是一个小喽喽！”
“……”大长老没有反驳，弯低了腰。
“我没心情跟你们浪费时间，我的意思很简单，羽王不能罢免，外面怎么说，就让他们说……”
“等过了这段时间，风头过去，再找人洗白，美化羽王的形象……人的记性没那么好，更多的，还是愿意去接受眼前了解的信息……”
“现在，他们接收的，都是诋毁羽王的消息，便觉得，羽王是个恶人……”
“往后，他们接收到的，都是美化羽王的消息，便又会觉得，羽王是个好人！”
“处理办法，就是这么得简单！”
众人面面相觑。
不敢反驳。
片刻后，大长老还是皱眉说道：“老太君，您说的方法，并不是不可取，换在往常，甚至是最常规最高效的操作……”
“但您不能忽略的是，眼下的情况，至少有两点需要注意……”
“第一，风头真的能很快过去？”
“第二，王廷是否真的能在舆论的压力下熬到那个时候？”
“这两点如果不解决，您所说的办法，只会让王廷以及羽王越陷越深，甚至到最后会牵连到秦家本身……使其一起跌入泥潭！”
“……”黎凰怒目看着大长老。
然而此刻，三大总率之中，蒙毅和赵子信却不住看向了黎凰。
意在提醒对方。
他，说得不无道理。
“师姐，你冷静一点，我觉得，这家伙的话，还是值得思虑的……毕竟这次，和以前秦天赐惹的祸，可谓是有本质的区别！”
“秦天赐再怎么胡闹，只能说他个人人品差，胡作非为……可秦天羽的一举一动，牵扯到的，是整个王廷！”
“在普通人眼中，王廷就是正义的代表，甚至是很多人的精神支柱！”
“现在发生这样的事，如果还是按照以往的解决办法去做，不仅王廷会彻底失信于人，秦家也会被千夫所指……”
“所产生的连锁反应，势必会给秦家造成无法忽视的伤害！”
黎凰攥紧拳头。
茶杯的渣子还被她握在手中。
鲜血渗出。
她却毫不在意。
“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数息后，她面色煞白，无力开口。
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救秦天羽。
但前提是，不能危及秦家本身。
毕竟，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整个秦家。
三大总率相顾一视。
努尔多伦一脸聒噪，一副不服就干的模样。
他觉得，没必要费那么多话，谁不服就打到他服。
再不行，实在坐不了羽王的位置，来他西总府，一样是封侯加爵。
但蒙毅和赵子信知道。
事情远没有眼前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没有硝烟的战场，危险程度同样难以想象。
眼下，并不是秦天羽还做不做羽王的事。
而是敌人已经露出狰容。
大战，很可能一触即发！
当然，并不是他们怕打这一战。
关键是，这一战，要是误入敌人圈套，打得人，是民众，那就得不偿失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现在冲动，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