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很悠闲。”
“是啊。”
窗外阳光和煦，随着逐渐入秋，江城已经不在热暑难耐，光线透过窗子射进来，落在黑色的贝希斯坦钢琴上，男人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中快速的弹奏，在指下汇成一首极致动听的乐曲。
梁怀月闭着眼睛，细细聆听。
修长白嫩的手指，偶尔在钢琴架上轻轻地敲击，于是男人又随着她敲击的节奏换成另一首曲子。
最后一曲终了，她也不再变换着手指敲击的节奏，男人的指尖也停在了最后一格琴键上。
“为什么这么悠闲？”梁怀阳从琴椅上站起来，端的是谦谦君子，温和有礼。
“好香。”
梁怀月咯咯地笑了起来：“我觉得你现在特别好笑。”
“嗯？为什么好笑？”
“以前你可不是这么个做派。“你以前，死鸭子嘴硬，最讨厌了。”
以前的梁怀阳，那可谓是冷漠无情。他只会在远离她两米开外的距离，面色沉着严肃，然后大声斥责她这也不对，那也不对。
或者更夸张一点，为了躲她，跑到国外半年不回家，回家也不过急匆匆地吃了一顿晚饭又急匆匆地赶飞机离开。
陈年往事提起来别有一番风味，梁怀月陷在过往的回忆里无法自拔。
梁怀阳唤醒女人游离的神思：“在想什么呢？”
“想以前的事了。”她憋着笑，想到过去梁怀阳高高在上的那个样，再联想一下如今的男人，一番对比之下总不免要乐出声：“你以前真高冷。”
“我现在也很后悔以前太过矜持。”
“为什么？”
“不那么矜持，快乐就会增倍。”
“对了，刚才你说我悠闲这事，我刚想跟你说呢。”
“怎么了？”
“程淮最近……好像有些变了。”梁怀月道：“虽然也跟之前那样按时回家吃饭睡觉，但我总觉得跟之前不太一样，唔……很久没跟他做了。”
她当然不会具体说出来两人的频率，这话说出来纯属给梁怀阳心里添堵。不过程淮最近也确实一个多星期了，最初的时候两人大概三天一次，后来程淮这乡下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外面情人没喂饱他一样，整天折腾。
只能说穷小子没吃过山珍海味，一朝开荤找不着北了。
梁怀阳笑她：“可能是他外面那个小女朋友不乐意了吧，他也还要顾及一下别人。”
“你说的也是。”梁怀月赞同地点头：“哪能不顾及女友呢，在一起这么多年了。”
也真是个好事，她才不喜欢程淮那男人在床上的粗暴，不会伺候人又不体贴，也就他女朋友才能挨他那物件。
她还在出神，男人已经将她一把抱起压在了黑色钢琴上。腾空而起的感觉在女人的一声惊呼里宣泄，还没来得及反应，冰凉刺骨的琴键也随之发出杂乱的琴音彻底将她唤醒。
“你干嘛。”梁怀月急着要下去：“你这钢琴可贵了，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