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顿团圆饭,围在电视机前看着春晚——爱她就陪她看春晚。
贵父这么多年一直秉承着这个理念,陪着贵母看了二十多年的春晚,妹妹也慵懒的趴在贵真真脚边,陪着一家人迎接新的一年。
吕部长那日拨通电话后,说是等通知,便再没了下文。贵真真倒也不急,反正就是个听天由命的事儿,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去的,哪里有反悔的道理。
只是她常常会想,若最后的结果是留在了N市,她会是什么感受,他又……会不会在意。
看着春晚,贵真真睡眼朦胧,手机的提示音让她有了短暂的精神,原来是龙凯恩加了她微信,贵真真发过去一个坏笑的表情:‘臭小子,好久不见!’龙凯恩也很快回了信息:‘真真姐,我想你陪我跨年。’她怀疑到,龙凯恩在这样合家欢聚的日子里,也是一个人吗?
‘好,刚刚的节目你有在看吗?我都快睡着了,好无趣。’‘春晚吗?从不看。’‘你没听过,爱她就陪她看春晚吗?所以啊,我是陪着我妈看。’‘那我陪你看。’贵真真有了这个年龄差不大的年轻人陪着寻找春晚亮点,倒是不在犯困了,偶尔还抱着手机哈哈大笑,让贵父贵母都无比纳闷。
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过了四个小时了,台上的主持人开始倒计时,贵真真手机里传来了视频请求。
贵真真接受后,那张欧洲雕塑般的面庞出现在了屏幕中,洋溢着暖心的笑容。
“新年好!”电视中传来主持人们的问候声。
贵真真甜腻的笑了:“还真准时!”
“嗯,你在那边还好吗?没有你给我做饭,我都瘦了。”龙凯恩孩子气的说道。
“嗯,挺好的。”贵真真不知如何接下去,告诉他可能她不会再回W市了?
来电突然中断了视频,齐翾的名字赫然显示在屏幕上,此时的手机犹如烫手的山芋,她迟疑的滑动了接听键。
“喂。”贵真真跑进房里,声音有些不自然。
“新年快乐。”齐翾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还是那样沉静优雅,不急不躁。
“新年快乐。”
“我看到吕部长为你写的调职了。”声音还是那样,但听在真真耳力却如被判死刑般。
“嗯。”
“你想留在N市?”
“嗯,和爸妈在一起感觉比较好。”
“可惜……我没批。”
贵真真觉得心中居然有小小的庆幸,并且毫无失落感,是自己的错觉吗?
她这边迟迟没了动静,齐翾继续道:“我说过,别想逃避,我们的事情还没解决,协议依旧存在,我会继续监督你。”
贵真真拽拽的哼了一声,当做回应。
玻璃窗前的齐翾笑意由嘴角流露,看着漫天的烟花,听着她的声音,仿佛看到她在他面前,仰着娇媚的脸蛋,露出古灵精怪的神情。
“没事我挂咯,我也要拜年呢!”
“嗯。”
贵真真挂了电话后,唇边噙着一抹自己都未注意到的微笑。
随后又给龙凯恩拨了过去,解释着刚才有电话,说年后就会回去了,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时常有人说她有圣母气质,见了弱势群体总会流露出关心和爱护,恨不能好好帮助他们,龙凯恩的到来算是将她的慈母潜能激发了出来。
过完年后无非就是走亲访友,大年初五贵真真家便宴请了贵父家的人来家里做客。
贵圆圆闲来无聊在贵真真房里玩着她的笔记本,电视剧看着,零食吃着,好不惬意。
“五姐,帮我把我包里的护手霜拿去给四姐。”贵真真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贵圆圆应了一声,胡乱的翻起她的包,拿出护手霜时,上面还粘着一张纸,她撕下来看了一眼,慵懒无聊的心情瞬间抛去爪哇国,纸上赫然写着:XX母子保健院——妊娠?!
真真怀孕了?!贵圆圆战战兢兢的收起那张报告单,真真一向有事就跟她说,这次她居然提都没提,难道……准备自己把孩子做掉?!
贵圆圆皱起秀眉,从贵真真的包里找出她的手机,扯了个理由出了门,在楼下便用她的手机给齐翾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贵圆圆还没等齐翾开口,便说:“姓齐的!我问你,你和真真……那啥的时候,有没有做安全措施?”
齐翾听到声音并非贵真真,稍微愣了两秒,又听那边问安全措施,心下觉得事情似乎不简单:“没有。”
贵圆圆气得直跺脚:“真真是个孩子也就算了,你也是孩子啊!做那种事怎么能不做安全措施!我跟你说,真真怀孕了,但是她没和任何人说,我想……她可能……”
“怀孕?!”齐翾第一次体会到心跳漏拍的感觉,比他第一次拥有贵真真的时候更紧张、兴奋。
“嗯,她也没跟你讲吧,也难怪,估计她准备自己把孩子解决了。”
“她敢!”齐翾突然的大分贝吓了贵圆圆一跳。
“我马上来N市。”
不待贵圆圆反应过来,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过年期间的票比较好买,齐翾很快就订了两小时后去N市的机票,坐上的士才开始消化刚才的内容。
那两个字眼对他而言是太大的冲击,一向冷静的他变得焦躁不安,尤其是他听到贵圆圆说的那句——“她想自己解决掉”时,他很怕自己再晚点,就会失去他们的孩子,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贵圆圆觉得自己做了件善事,轻飘飘的上了楼,开门的是贵真真,她不禁汗毛一竖,看着贵真真那张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感慨着一向粗条的她这次居然准备自己承担这个小生命,不禁觉得无比敬仰。
“真真,你没有什么瞒着我吗?”贵圆圆小声说。
“你干嘛那我手机!”贵真真眼尖的看到贵圆圆手上的手机,伸手就抢了过来,然后一脸惊恐的说:“你发现了?”
贵圆圆面色沉重的点点头,拍了拍贵真真的肩:“其实你可以跟姐姐说啊,我能为你着想的。”
贵真真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拉过贵圆圆说:“千万别跟我爸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