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招要看时机,羌姬等的就是这句话了,哭得更加凄厉:
“你们到现在还维护他,这些书画还不够证明吗?好……好,你们不信的话,看看这个是什么?这是你们李氏皇族特有的龙纹紫玉,这是李玄基随身佩戴的信物,见此物如见太子,你们还敢否认吗?”
别说一众大臣,一众御林军看到龙纹紫玉头皮都麻了,纷纷下跪,皇族信物,他们岂能不知,太子信物都是龙都官员将士必识之物,谁不认得。
颜冉指着那位说话的大臣:“来,你上来,我们给你个机会辨别真假。”
此人正是礼部尚书,都低得都不该抬起来,恨不得找个地方钻,唯唯诺诺道:“下官不敢!”
谁知道太子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出去,想辩驳都难。
郭伊墨泪流满面,继续替羌姬哭惨:“你们还是人吗?我们公主连名声都不要了,连西夏都不要了,特意跑到你们龙都,还要受你们侮辱,我发誓,你们今天若不敢我们个满意的交代,一定率领西夏百万骑兵,踏平你们龙都。”
众人惶恐,都当是真,“公主息怒,下官知罪,下官知罪。”
颜冉斥责道:“你知罪有什么用,你们太子呢,让他出来。”
“是啊,太子殿下呢?怎么还不来。”
“已经在请了。”
“太子这一次,可是彻底把朝廷给丢光了。”
……
看守俘虏的林业和李玄基笑得肚子痛,三个女人一台戏,演技令人折服,李玄基差点自己都信了,几次都想跑出去。
“效果比预料中要好,畲高阳不是弄了个假太子吗?看他出不出来。”
李玄基佩服道:“我估计畲高阳做梦都想不到他们会玩这种舆论造势。”
他们进来之前就做了庄,让郭伊墨和颜冉两人打赌,赌畲高阳会不会让假太子出来。
郭伊墨赌会,因为相信林业计划,拿这么多王公弟子性命要挟,畲高阳再霸道也不能放任不管。
颜冉赌不会,因为西夏覆灭的一事,畲高阳一定知道。
但不管假太子来不来,都不影响下一步计划。
足足磨了几个时辰,围拢过来看戏的官员百姓越来越多,整个龙都都沸腾了,各种评论,各种阴谋论漫天纷飞,画灵按计划早早安排亲信在龙都各大公馆造势,设赌局。
赌太子会出面承认关系的,一赔五。
赌太子出面否定关系的,一赔十。
赌太子不出面的,一赔一。
看赌局赔率就知道,庄家认为太子不敢出面,百姓都期待天子出面,所以这个赌局,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舆论就跟燎原之火一般,越造越大。
很快,第二波御林军将士来了,率领御林军前来的是一条蟒蛇化人的妖精,林业和颜冉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必定是畲族的嫡系。
起码走在蛇妖右侧的是个熟人,是今日在城门口,主动出来迎接羌姬等的礼部侍郎赵章,直接赵章和颜悦色下马,郑重其事地喊话:“圣旨到,请西夏公主羌姬接旨。”
郭伊墨俏脸一寒,赌气道:“不接,我们是西夏人,不是玄唐人,不接你们的圣旨。”
蛇妖军官怒喝:“大胆,不接就是抗旨,拿下。”
林业早有准备,立即从门口拉出刚刚抓到的那个御林军校尉, “谁敢过来,我就杀了他,听说,他可是你们御林军统领畲高义的义子。”
这几个人和当初的畲明一样,都是畲高义的义子,也是妖,不过手上这只不是蛇,居然是头疣猪,贪吃贪杯贪色,到此处吃酒猎艳才被林业抓个正着,打的时候就露过一次原形,可以说是瞌睡送枕头也不为过。
林业抓住他时候就是一顿威胁他,要是敢反抗,立即把它打出原形,到时候畲高阳一定会亲手宰了他。
疣猪哪里敢不配合,跪在地上求饶,还帮林业把其他人给绑了。
如今一把大刀直接抵在他的脖子上,立即冲蛇妖军官大声呼救:“兄弟,是我啊,畲尤啊 ,你千万不能动手,玄唐是礼仪之邦,当以理服人,岂能蛮横动粗。
西夏公主和太子殿下真心相爱,你快让义父把太子殿下请来。
常言道,宁拆一座庙,莫毁一桩亲啊,咱们千万别作孽啊,好好说话,别动手,太子没来,你动了西夏公主是要遭雷劈的。
这里面还有一百号官家子弟,你冲自己她们一把火烧了就全完了,我们虽然做了俘虏,但都同情公主遭遇,相信太子殿下一定是重情重义之人,一定会见公主一面的。”
“蠢货!”蛇妖是恨得咬牙切齿,这家伙什么时候那么能言善辩了,被抓到就抓到,说那么多干嘛,这不是害得他进退两难吗?
完了,丞相交代的任务完成不了了,他肯定是被人唆使了。
没想到情况比丞相想象中的还要糟糕,这个家伙可是疣猪所化,强大无匹,怎么轻易就被抓住,如果他在众人面前献现出原形,那就糟了。
西夏公主果然别有居心。。
赵章知道强行抓人已经行不通了,只能充当和事佬,“畲大人稍安勿躁,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羌姬公主是西夏皇储,初来玄唐,咱不习惯天朝礼仪,所谓不知者无罪,天子未必会怪罪。
羌姬公主,不如你先听我将圣意传达。”
羌姬直接拒绝:“本公主不听,本公主只见李玄基,他不来,谁说话都没用。”
赵章无奈,硬着头皮将圣旨读完,其实就一句:“陛下有旨:宣,西夏公主羌姬入宫觐见。”
“不去!”
任性,就是那么任性,你还拿她没办法。
赵章心塞,和蛇妖军官对望一眼,现在连御林军都没法出手,还能怎么办。
不久,第三道旨意又来了,赶人,俗称清场。
几千名御林军把龙凤楼周边的百姓统统赶走,就连子女被绑架的一众官员也要赶走,此事涉及皇家颜面,不许再做讨论,胆敢私设赌局者,以欺君之罪论处。
他们既然敢来,肯定做足了准备,颜冉站在窗体冷哼:“看来,玄唐的皇族不过如此,是打算杀人灭口了吗?”
清场的官兵面色阴沉,无情,冷漠的执行命令,让百信心寒,谁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些子女被挟持的官员更加害怕,这是打算使用铁血政策啊。
“ 有必要吗?太子出来就那么难吗?宁愿与西夏交恶,宁愿杀人灭口,也不愿意出来当面澄清?”
六驾马车可以并驾齐驱的大道,可是围满了人头,整个玄唐有头有脸的人物,可都买了附近酒楼的雅座,在一旁看戏,其中不乏皇子公主也加入了看戏行业,清场行为,愚蠢之极,可谓欲盖弥彰。
终于,该出头的人来了,居然有几位皇族亲王,带上府兵,拦住了御林军,守在龙凤酒楼周边,与御林军形成对峙。
这些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太子的亲笔书信,早在昨天就送达各位王侯手中,只写了寥寥数字:“保羌姬,救社稷。”
开始所有人都看不懂这几个字,慢慢地 ,随着西夏公主之事越闹越大,众王公再看不出端倪就不配位在朝堂为官,逼太子出来其实不过是幌子罢了,实际是为证实太子是否被软禁啊,西夏的公主并不是在败坏太子名声,是在救太子。
太子几日前被畲高阳带回龙都,能软禁太子唯有畲氏一族,这是大逆不道,皇族岂能容忍。
无数求援的书信,早就被太子妃送达出去,龙都内外,暗潮涌动,无数兵马都在秘密调动,挡住御林军的王府府兵,不过先锋,这是一种信号,一个警告。
林业一看出现人马来守护他们的安全,心里就有谱了,几个女人提起来的心脏,也终于放下了,只要皇族势力开始保护羌姬,证明她们就已经赌赢了一半。
姜姬此刻已经激动地无以复加,虽然情书是假,故事是假,眼泪也是假,但他们杜撰的故事,很快会成为真的,如果一切顺利,她会入主东宫,她和太子的故事,会在坊间广为传唱。
坐在窗台之上,美目含羞,频频神游,仿佛沉醉在甜蜜之中,颇有几分“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可知 ”的意境。
龙凤酒楼对面的人注意到这份如痴如醉的笑容,奔走相告:“看啊,各位快看,公主在笑,公主终于笑了,好美。美人并未饮酒,回忆就已经让她沉醉。”
有才子不禁感叹: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太子切莫辜负了有心之人那 。”
郭伊墨就坐在羌姬对面,笑嘻嘻地挑逗道:“嘻嘻,公主殿下。您是不是迫不及待想披上凤冠,入主东宫了呀。”
羌姬的脸瞬间热得发烫,没化过妆但颜色可比红妆深地多,特别好看,实在藏不住那份羞涩,干脆将脸捂住。“圣女,别再笑话我了。”
“哇,你脸红的样子好好看,不要挡,让我欣赏一番。”
两人嬉戏的样子,被楼下的两大侍卫看在眼里,惹得心头火热,忍得辛苦。
对面酒楼和楼下的千百看客,全部狼叫起来:“公主,可否将您侍女许配与我,我乃护国侯世子。”
“我……我……玄唐一品国公之子。”
郭伊墨直接把窗户关了,林业正好拦住,拉起郭伊墨,堵住她的小嘴亲了起来,惹得一片哀嚎。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