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书房,宽大的书桌前,坐着一名身穿白衣的曼丽女子,只见她左手托腮,右手提着大号羊毫在宣纸上乱涂乱画,蛾眉微颦,嘴巴嘟得都可以挂油壶,晶莹透彻的大眼睛已经在平时挂画的墙上扫了一遍又一遍,但花白的墙壁什么都没有,再次幽怨叹道:
“《仙女斩妖图》怎么就不见了呢?这画也并非出自名家之手啊……怎么就不见了呢?……臭林业,也不知道说几句好听的话……”
郭伊墨的画,已经丢了三天了,晚膳后主动找林业说话,一来是关心林业,二来是想求林业抽空给她再做一幅,万万没想到林业会这么执着于屯粮,还跟他起了争吵,让她很是苦恼。
那日从鼠洞逃生回来,爹爹也只陪了她一天,跟她坦白了许多事情,末了交代她好好待在后院,好好帮忙看住林业,之后便没空陪她,回去和知府周旋。
林业也忙,也没空理她。
郭伊墨闲来无事,便临摹起林业的《仙女斩妖图》,感受其间意境,便成了她近日来的一大乐趣。
每模仿一次《仙女斩妖图》,临摹之人对原创者便多了三分钦佩。
林业画术高超,把她画得比她本人要仙,眉宇之间感情饱满,富有灵气,郭伊墨对这幅画是十分珍惜的。
若在以前,只要东西一丢,她会毫无顾忌地要求林业再做一幅给她,可自从爹爹说要将她许配给林业之后,她每次看到林业就莫名紧张,甚至可以说害怕。
“白灵,你说我该不该给林业道歉,我是不是不该跟他吵架?”
“喵!”
“你也觉得我该道歉对不对,林业是个成大事的人,我应该支持他,对吗?”
“喵!”
“但我是姑娘家,林业一个大男人不该让着我吗?他都没心,没一点诚意,到现在也没主动找过我。”
……
白灵只想用喵,即便郭伊墨知道妖精,它也不想让郭伊墨知道它能言语,单纯地在郭伊墨面前扮演一只有灵性的猫便好。
一来省时省力,无需费太多口舌;
二来这是两人十几年养成的默契,互相习惯对方,才是最舒适的相处方式,白灵并不想改变,生怕一口成熟的男音把她给吓了。
郭伊墨却不这么想,多希望白灵能像颜冉一样开口说话,这样她就多了一个可以商讨的对象。
情窦初开,面对突如其来的感情让她不知所措,很需要一个能出谋划策的。
“都怪爹爹自作主张,跟林业做朋友不好吗?真的喜欢,也该林业来说啊,他这么急做什么……怕我嫁不出去吗?”
“猫!”白灵一如既往地用喵回应。
郭伊墨一听,嘴巴嘟地更长:“连你都这么认为吗?是不是我们身份特殊,都见不得人,所以我们两人最合适,是吗?”
“喵”!
……
林业终于到了后院,第一个担心就是郭伊墨,已经吃过两次亏了,生怕长尾鼠就定盯着郭儒林的软肋下手。
见书房灯火明亮,便知道郭伊墨是在书房,门都不敲,便推门而入,一看郭伊墨正在画画,虽然画相不好,安然无恙便放心了。见她一脸吃惊地看着自己,尴尬找话:
“画得不错,意境深远…我…我借用下白灵,有要是找它。”
郭伊墨原本是欣喜,以为林业是来找她的,没想到是来找白灵的,赌气道:“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本姑娘不如白灵,帮不上忙,要去便去,毋须问我。”
好吧,林业知道她心情不好,抱歉笑笑,带着白灵便走,留下愤愤不平的郭伊墨在屋内抱怨。
两人走远,白灵劈头盖脸便骂:“呆子,你哄下小伊墨会死吗?”
林业知道自己做得不好,但现在不是忏悔的时候,先说出心中忧虑:
“白灵,现在安全最重要,你要小心提防,看好小伊墨,暂且不要去地道。长尾鼠拿走灵道书籍,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记载了什么了不得的功法,我担心他准备报复知府和郭儒林。”
林业这么一说,让白灵同样警惕起来:“小伊墨的仙女图也被盗了,难道也是长尾所为?”
“盗了?”看来长尾确实在谋划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林业忧色更浓,大意了:“小伊墨的画可不能被外人看到,什么时候被盗?盗了多久?”
“三天前!”
“嘶!”林业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三天,刚好是长尾鼠出走的时间;
三天,不长,却足够对手准备许多事情;
三天,结合颜冉最近不正常的表现,林业感受到更加浓重的威胁,不同于长尾鼠的威胁,这里面夹杂着另一股不好的味道——背叛的味道。
林业心中五味杂陈,事关重大,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决定跟白灵坦白:“白灵,我怀疑颜冉背叛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