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忌?”祝礼被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绿的,大男人被说妒忌,那是侮辱,忍着肚子痛也大声嚷嚷起来:“笑话!谁说我是妒忌,我为什么妒忌你?就因为一个女人,林业,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有何资格让我妒忌。”
林业其实是故意这么说的,认定这祝礼跟娘们一样小肚鸡肠,一定很好激怒。
怎么说他也是祝先的亲儿子,不可能对太子的目的一无所知,画灵那臭婆娘不是郭儒林夫人吗?突然出现,还同太子同谋造反,明显不正常,期中到底有什么隐情,他很想知道。
林业阴阳怪气地朝那几个军官吐槽祝礼:“我跟你们说啊,我跟祝礼就见过一次面,就是县衙作画那次,他听说我是郭家女婿,就一直找我麻烦,明显见不得别人老婆漂亮,你们说不是妒忌,是什么?”
六个军官被林业这么突兀一问,都尴尬互看一眼,林业说的话他们其实是认同的,他们都私下这是这么讨论过祝礼为人,但当着祝礼面当然不敢承认,于是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打斗骂人,现在画风一变,都把嘴巴紧紧闭上,拼命摇头。
林业都觉得好笑,这些家伙原来真是这么看的祝礼:“看吧,公道自在人心,他们也认为他做人不行,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可悲啊。”一边说还一边学着他们摇头。
祝礼是气得恨不得把林业碎尸万段,咬牙切齿地发狠话:
“林业,不用这么侮辱人,你不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看你不顺眼吗?实话告诉,我从小陪伴太子殿下长大,殿下就是我心目中真正的君王,殿下要的东西,我们祝家拼了命也会帮殿下获得,殿下看上郭伊墨,便容不得你玷污,从你说郭伊墨有关系那天你就该死。”
林业眉头微皱,果真是一条好狗,可惜这狗只认主人,却不把林业当人看,林业压住火气,继续嘲讽:
“你们听听,祝礼是恼羞成怒,连太子都敢拿出来做挡箭牌,太子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看上有夫之妇,你这是作践太子名声,你知道吗?”
林业刻意曲解让祝先大为光火,被人越抹越黑的感觉实在抓狂,当着众人面也不怕把话挑明,忠心为君没有错:
“你一个想野村夫,懂什么?郭伊墨是什么身份?她哪里是普通人家能比的,她是天师血脉,殿下联姻是向天下灵道道士示好,表明太子有心为灵道平反,让藏匿起来的灵道道士投诚归顺才是我们真正的目的。”
别说林业了,所有军官都被祝礼透露的内容所震惊,只有祝礼说破了,他们才懂得太子用心,眼睛都看向林业,期待林业继续问,他们也好跟着听。
造反是被逼无奈,也算是一场大赌,赌赢是功成名就,富贵荣华,赌输了则全族遭殃,万劫不复,知道得越多,他们心理便多几分底气。
林业没有辜负众人期待,继续装:“笑话,天大的笑话,为灵道平反,便是否定太宗皇帝先论,是为大逆不道之举。如今南部四州都造反了,太子一定会被废,灵道的人怎么会跟一个被废的太子合作。南部四州跟玄唐天下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林业,你错了,外敌虎视眈眈,玄唐虽然号称雄兵百万,实则各守一方,可调之兵寥寥无几,太子聚十万之众长据湘州,天子年事已高,绝对不会冒然废储,玄唐乱了,伤的是吞并天下的根基,毁的是玄唐国运。”
林业冷声道:“你们是拿天下安危做赌!”
祝礼也激动了,说得理直气壮:“是,又怎样?坐等畲高阳之流毁掉盛唐基业吗?畲高阳是妖人,政论荒谬,他已经找到能启动银砚台灵道道士,你知道后果吗?”
“什么后果?”
“妖兽入军,人妖共治,天子长……”
说到关键祝礼却戛然而止,林业急切道:“长什么?”
不过,林业立即发现不对,祝礼嘴巴张半天却再也没能闭上,瞳孔收缩,脸色惨白,毫无征兆之下轰然倒地。
众人要去扶,一只红色的长剪蝎子却从祝礼天灵盖钻了出来,吓得几个军官失声大叫:
“蝎子,蝎子,快来人啊,祝校尉死了。”
林业要淡定许多,拔出符文剑,一把刺向蝎子,可是,就在刺中的瞬间,那蝎子却化为一滩血水,林业大乎不好。
说巧不巧,祝先正好带着郭儒林和颜冉过来找林业回去,恰好看到林业刺剑一刻。
祝先,面目狰狞地可怕,青筋暴起,眼睛都红地出血,拔剑长啸:“啊,啊,我的儿子啊,林业,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