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率先感知威胁的是“野人王朗”,强大的感知力使他促使他立即伸出两只宽大的手掌,把没反应过来的林业和郭伊墨双双按下。
一道锐利的风刃眨眼即至,直接将召唤出来的凤凰切成两半,“彭”地一声化为血雾,风刃切过凤凰后并没有消失,而是继续将其身后整个孔明灯拦腰斩断。
“啊,林哥哥……”突然的变故吓得郭伊墨花容失色,好在林业反应并不迟钝,心念一动,驱动四只白鹤立即飞过来将稳稳他们接住,拔出长剑,看都不看就往风刃打来的方向打出剑气:“破灵,斩!”
这一招,是试探。
轰地一声,空气对撞的破空之音十分刺耳,灵业的剑气浑厚,对上锐利无比的风刃,居然被斩穿,更恐怖的是,风刃破开林业的剑气之后余威尚在,继续往林业斩来。
林业大觉 不妙,带着郭伊墨高高腾空跃起,避开夺命风刃,只要稍微慢上那么一拍,两人都会被切成两半。
对方的实力强悍,出手必是杀招,让人倍感压力,相隔十里,远远就打出伤害,实在骇人。
林业死死地盯着十里外迅速靠近的黑色点,逐渐看清,对手居然是一个携带古琴的盛装女子,只见她远远地停在千步之外高空,脚踏虚空,无需借助任何外物,用孤傲睥睨的神态,冷漠地扫过林业等人,看清林业四人之后,居然失望道:“居然不是子慈这贱人,可惜了。”
说完回头就要走,仿佛除了子慈,其他人都不值得她浪费时间。
林业暗暗庆幸,祈祷对方快点走了才好,他可不想节外生枝,这个强大的古琴女子,明显跟画灵有仇。
郭伊墨自觉地缩到林业后背,这女人散发的气息实在太恐怖了,要被她知道是子慈的女儿就麻烦了,要知道,她和娘亲长得还是有七分相似的。
突然,盛装女子好像醒悟过来一般,停下脚步自嘲道:“呵呵,看来我是想杀那贱人想疯了,居然忘了这事。”
随即飘逸转身,一身墨色盛装摆动起来,恰似一滴浓墨滴入清澈的池水之中,裙摆四散绽放,仙气缭绕,美轮美奂。
然而她目光中透露的杀气,宛若复仇女神的寒芒,让人不安的同时,也提醒了众人不要掉以轻心,不要被美丽的外表欺骗。
来者,绝对不善。
“小子,时隔百年,灵道派终于增加一号新人物呢!从你刚刚使用的招数来看,你居然是子轩师兄和子慈两人共同的徒弟!
呵呵,我就知道,四大神器一定都在师兄身上,师兄居然再造了聚灵人,实在不可思议。”
四大神器,除了银砚台之外还有什么?林业没想到玄唐之外的威胁那么大,刚解决南安的亡灵,立马就被灵道的叛徒找到,难怪玄唐搜捕一百年也没能找到一个,原来都躲到其他国家来了。
林业紧握符文剑,给狼王白灵眼色,示意它们沉住气,眼前这个女人活了很久,实力强悍,出手便是杀招,很难对付。
强攻,未必能占到便宜,佯装软弱试探道:“原来您是我灵道派的师叔,弟子林业,拜见师叔。”
女人冷哼一声:“小家伙,你不用装了,画灵那贱人能怂恿师兄来杀我,自然不会让你向善,师兄拿剑指我的那天,我们就已经彻底决裂。我墨芊芊和他们势同水火,你又何必惺惺作态。
师傅疯了,灵道派早就不复存在,师叔这个称号,我可担当不起。”
林业听出来了,感情这女人以为师父杀她是因为画灵,继续装怂,好声好气赔笑道:“师叔诶,你们老一辈的恩怨,实在与弟子无关,你们拯救苍生那会儿,我爷爷都还没出生,我怎么会与您为敌呢!
师父他老人家收养了我,也没让我参与任何与灵道有关的纠纷,灵血画妖这门秘技,也是我师父传给我的,和画灵无关。
那臭婆娘胆小如鼠,怎么可能是我师傅?实不相瞒,她不仅不是我师父,还是我的仇人哩!”
“胆小如鼠!”墨芊芊的杀气瞬间少了许多,林业骂子慈的话让她舒服“对,她就是一个胆小如鼠的废物……不过,你师父和她可是早就定亲,怎么会是你的仇人,你当我跟她一样愚蠢吗?”
这女人嘴上说着不信,眉宇间透露的欣喜出卖了她自己,显然这女人很在乎子轩和子慈,希望听到关于郭子慈的坏话。
果然女人之间的仇恨是最可怕的,连简单的谎言都愿意去听,话说回来道士师傅也太狠了吧,两个女人明显都喜欢他,都被他拔剑对待,喜欢他的人,一定活得非常痛苦。
不过,师傅如此绝情,这女人还能还一口一个师兄的叫,明显是又爱又恨,实在犯贱,林业都觉得好笑,不理解灵道的女人是怎么想的,只能说老爷子魅力不小啊,徒弟自愧不如。
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还得继续演戏:
“师叔诶,您可千万别冤枉我啊,那臭婆娘三翻四次想害我,我都恨死她了。我从小被师傅带大,那臭婆娘居然怀疑我是子轩师傅的私生子,在我六岁的时候就想设计害死我娘,好在被我师傅发现,一气之下追杀她到龙都,若不是她跑得快,我师傅定会将她碎尸万段。不瞒您说,师傅棺材都替她打好了,就叫子慈棺,在我学艺的地方放着呢。”
林业说得半真半假,墨芊芊倒是信了三分,陷入沉思:“追杀子慈?师傅疯了,难道师兄也疯了吗?哈哈哈,没想到子慈那蠢女人也有今天,居然被自己心爱的未婚夫追杀,哈哈哈,哈哈哈……”
“小子,告诉我,他们到底有什么苦衷?为什么要绝情到这种地步。”
林业只能摇头,陷入沉思,“我也想不透,师傅很多事情都没告诉我,只说过他一生有愧,会以死谢罪,告诫我低调做人,把灵道传承下去即可,其他恩怨切莫参与。”
“低调?”墨芊芊目光凌厉:“师兄收了徒弟,确实令我意外。不过,三次启动银砚台的人,可不像是低调之人,银砚台,是在你手上,对吗?。”
林业眼露哀伤,做戏的本事起码学到郭儒林七成:“芊芊师叔 ,您有所不知,郭子慈被我师傅追杀之后,因爱生恨,居然不守妇道,嫁给了玄唐太子。我师父中了画灵奸计,被抓了,我这不是赶着去龙都救我师父吗,启动银砚台是无奈之举,求师叔不要为难弟子,放我一马,好让我去救我师父。”
“不可能”,墨芊芊坚决不信,“师兄何等人物,怎么可能被抓,你胆敢骗我,我立马杀了你。”
林业义正言辞道:“林业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说谎,若有虚言,愿遭天大雷劈。师叔,子慈彻底变了,她为了荣华富贵,不仅嫁给太子,还用奸计引诱我师父去龙都,我师父是真的被抓了,师叔若是不信,大可亲自调查。”
西夏闭塞,和诸国断交百年,林业断定墨芊芊不知真相,中间的复杂,没有亲身经历的人怎么可能知道。
林业这么一说,她都信了七分,不过,信归信,有件事情她得确认一下:“你只管告诉我,银砚台,是否在你手上?你身后的女子,又是何人?”
林业矢口否认“银砚台,被画灵抢走了。站在我身后的,也是郭家的后人,郭伊墨,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哦?”墨芊芊对郭伊墨产生了极大兴趣,身形一动,一个呼吸之间便跨过千步,闪到郭伊墨面前,饶有兴趣地打量郭起来
,“像,确实像,确实与我师傅有三分相像,和子慈更是有七分相似。小子,你的艳福不浅呢。”
郭伊墨紧张地往另一个方向缩,心想林哥哥大费周章地去撒谎掩盖,还出言抹黑母亲,一定是打不过眼前这个女人才会这么做,被她这么近距离打量,就跟被恶魔打量一般,让人害怕。
林业安慰道:“娘子,别怕,你先祖就是天师,是芊芊师叔的师傅,她一定不会伤害你的。乖,快叫师叔。”
郭伊墨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师叔好!”
“嗯!”墨芊芊满意点头,“真是乖孩子。”伸出细长的食指要去摸摸郭伊墨的秀脸,让林业也无法淡定,立即将她拦住。
“师叔,请自重!”
惹得墨芊芊哈哈大笑,狂放的笑声与其清纯秀丽的外貌极其不搭:“小子,不用害怕,既然她是我师傅的后人,我怎么可能轻易伤害她呢。来吧,随我会西夏皇宫坐坐吧,让师叔好好招待你们,咱们不妨坐下来商讨下如何救你的师傅。”
林业推脱道:“不了,不了,师叔好意,弟子心领了。我还有伙伴落难此地,此处妖兽横行,晚点他们可能会没命。”
“是么?那随我来,我大概知道你的伙伴在哪了!”
林业心下一沉,墨芊芊嘴上说着相信,实际上并没打算放过他们呢!西夏皇宫可是她的老巢,有没有陷阱真说不定,不过找到太子和颜冉是当务之急,找到了,再想办法逃脱。
于是恭敬谢道:“弟子替几位朋友,谢过师叔了。”
墨芊芊邪魅一笑:“好啊,随师叔来吧。”
聚神峰,颜冉和太子李玄基在山中看得一清二楚,以为林业是找到强力援助了,欢天喜地冲羌姬传递信息:“羌姬公主,神明的弟子,马上就来了。”
羌姬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逐步靠近的墨芊芊,恨意滔滔,朝族人大喊:“族人们,杀害我们皇族的魔女来了,大家做好准备,就算杀不死,也要能让她太得意。”
“是!”
颜冉和李玄基冷汗直流,这所谓的魔女,明显和林业是一个身份,同样都是灵道派的道士,还跟林业走在一块,现在可就难办了。
果然,羌姬的目光阴沉地转向颜冉和李玄基,大手一挥,所有的弓箭手立马将弓箭对准他们二人,只听她咬牙切齿地下令:“来人,把这两个奸细,立即给我抓起来,他们和魔女是一伙的,今天,我要拿他们祭旗,告慰西夏亡灵。”
李玄基彻底慌了:“羌姬公主,误会,误会啊,我们和魔女,根本就不是一伙的,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