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个,顾南囡的脸白了一白。
“哥……”她再次放软了腔调,顾卿却冰着脸不为所动。
“你有空在这里求我,不如回家求爷爷奶奶,”顾卿看着手里的文件头也不抬,“要是他们同意你出去,那我就同意。”
顾南囡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顾卿分明就是在为难她。顾家的老爷子在圈里是出了名的难说话,对自家人也是一贯的冷面冷语,教人亲近不得。
更何况,顾奶奶也是个保守的女人,要是让她知道顾南囡跟着姐妹们出去夜店鬼混,不把她关家里好一顿训斥才怪呢。
悻悻地离开顾氏大楼,顾南囡恨恨地咬着一口银牙,摸出包里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我准备好了,需要我做什么,我随时都可以。”
……
在安城一处偏僻的小镇上,简言和唐何羡正在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
两人的相处模式在唐何羡有意的调整下已经变得极其自然,简言也在不知不觉中和唐何羡越发亲密起来。只是目前这个阶段,她还是对某些举动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晚饭后在农田间散步,唐何羡小心翼翼地包着她的手,慢慢地和她十指相扣,刹那间的幸福感几乎要把他淹没。
“我们下一个地方就去华城怎么样?”简言踢着泥路上的小石子,抬头看着头顶的月亮,在靛色的夜空下散发出淡淡的辉光,“听说华城那边有很多隐秘的好景色,还很适合居住……”
“你想和我在那里定居吗?”唐何羡扬起一个温柔十足的笑,“简言喜欢的地方,我都喜欢。”
唐何羡这句话问出来,简言却愣了愣。
“要说定居的话,其实我觉得还是宣城最好,”她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毕竟那里很漂亮啊,人又少,气候什么的我也很喜欢,华城虽然也不错,但是还是有点干燥啦。”
“冬春季节确实有点干,但是我们短时间内也回不去宣城啊,”唐何羡微微叹口气,“我的一院子花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之前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联系专人去打理。”
“没有吗?”简言微微顿住,“要不你现在联系一个呢?那么多好看的花,要是就这么枯萎了,很可惜的啊!”
“不出意外的话,我在宣城的所有联系方式应该都被监控了,如果我现在联系那边,很可能会……”唐何羡瞥了一眼简言的脸色,果然微微僵了僵。
“果然走到哪里都逃不开他么……”简言轻声呢喃,发丝在夜风里缓缓地起舞。
下一秒,唐何羡吻住了她的双唇,将她所有的话堵住了。
简言的瞳孔倏地收缩,下意识就想抵抗,却被一双温热的手紧紧扣住,被迫环上了唐何羡的腰,两人的身影在月色下纠缠在一起,暧昧得空气仿佛都染上了颜色。
“唔……”简言的脸色慢慢涨红,呼吸急促。在快要到达临界点时,唐何羡很适时地松开了她,随即又轻轻啄了下她的唇,似乎依依不舍。
“还是没能适应么?”他的笑带了些苦涩,“我以为你说做我女朋友是真心的,可是你还是没有放下他是么?你那天的保证,只是为了让我活下去……”
“不是的!”简言的否认脱口而出,但她竟然一时间无法再说出更多的话。唐何羡很容易就能看穿人的心思,默默地守着她这么久一直没有戳穿,但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愧疚感突然就这么席卷了简言的脑海,她猛地惊醒:她还在犹豫什么?过去的人已经不会再来了,为什么她内心深处某个地方,还在隐隐约约期盼着什么?
简言突然觉得自己贪婪自私到了极点。
“何羡,对不起,”她轻轻深吸一口气,“是我太幼稚了。我们去华城吧,明天就走,好吗?”
唐何羡看着她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的双眼,心底也是一声叹息。
“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才好?”他苦笑,“即便你心里的人还不是我,可是我却还想自私地霸占着你,任由那股疯狂的占有欲在心里肆虐……作为一个心理医生,我对自己的管理太失败了。”
“心的确是不能控制的,”简言的声音透过他的衬衫传出来,“但是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地适应……时间总是能抚平一切的。”
包括少年时的悸动,包括深夜的意乱情迷,还有每一段曾经刻骨的爱与恨。
“都会过去的。”
她对自己说。
第二天天还未亮,简言就拉着唐何羡去租了一辆车,两人火速往华城的方向走。
这样的小城镇,能找到租车的地方已经实属不易,所以他们也就没空嫌弃这辆各方面性能都很平庸的小汽车了。
简言看着地图,默默比划着华城和这里的距离,长叹一口气。
“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呢,”她拆开一盒牛奶,闷头就是一大口,“在车上睡觉实在是太难受了,浑身酸痛不说,还特别容易感冒。”
“沿途也有几个城镇可以歇脚,我们慢慢来吧,”唐何羡发动汽车,“幸运的是,我们的大部分财物都还是在的,不然可真是寸步难行了。”
“本姑娘厉害吧,那么危急的关头都能想着保护好这些东西,”简言扬起一个得意满满的笑,“还扛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你呢。”
“是是,简言最厉害了,”唐何羡的笑满是宠溺,“话说回来,那天晚上我昏过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记忆都有些破碎……”
“唔,我们进了车子以后,迎面就撞上了陆樊宇派来的车队,还把我拦住了,”简言咬着食指回想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脑海里搜索着词汇来形容那份惊险,“那个问话的差一点点就要认出我了,我见缝插针才溜掉的呢。”
“然后呢?没有导航和地图,你是怎么开车到这附近来的?”
“靠直觉呀,”简言耸耸肩,“当时我只想找个能甩开车队的地方,这里山多,很容易走进死胡同,拼车速,我也显然不是那些宾利的对手。”
“但是,在水里,总没有车能追上来了吧?”简言调皮地吐吐舌头,“我当时想起来我大学训练过水底逃生,所以就搏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