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浅目瞪口呆地看着简言,后者朝电话那头哈哈笑了几声:“嗯对,他们应该还不清楚,但是是盛浅小姐同意了的……对对,所以是有时间了对吗?好的谢谢。”
简言挂了电话,笑嘻嘻地把手机递还给盛浅:“都谈好了,我怕姐姐你以后找不出时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盛浅愣愣地看着她良久,好像忘记了自己要说些什么,一阵阵的尖叫滚上喉头又被她压了下去。那句“姐姐”是在太过刺耳,她胃里一阵不适,几乎就要失态干呕出声。
简言看着她一副要吐了的样子,急忙换上一张担忧的脸:“姐姐你没事吧,要不去洗把脸?我去给你联系一下医院吧,怀着孕可不能受什么大惊吓啊。”
她自顾自地给附近的医院致电:“你身体不舒服的话,今晚的聚餐我去就可以了,你好好养胎吧,毕竟现在陆总和你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身后两个男人看着眼前这场透露着一丝滑稽的场面,想笑却又觉得不太合适,简言嘴上说着担心,但做的事却是一刀刀扎在盛浅心口上,他们都是第一次看见淑女形象的盛浅那副想破口大骂的表情。
盛浅似乎感受到了陆樊宇的目光,深深地呼吸两下,把手机抢回手里,才发现简言这个贱人根本就没有打电话!
“不劳烦李小姐关心,你那么想去的话,好啊,”她的眉梢眼角都染着怒意,“只是盛家有些大,李小姐不要走丢了才好。”
“那么多年前我已经走丢过一次了,这次一定不会了,”简言的表情无辜得可怕,“我相信爸妈知道这个消息也会很开心的,我也很期待被重新接纳到一个新家庭里。”
盛浅恶狠狠地看着她,咽下喉间的腥甜,转身出了包厢。简言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两个人,还不忘一个甜甜的挥手道别:“顾学长我走啦!陆总也慢慢喝茶,以后再见面要记得叫我盛汐哦!”
她迈着轻快的小步子跟上盛浅,只留下包厢里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咳咳……”顾卿不太自在地打破了沉默,“这事是真的么?也太突然了吧,陆总不打算解释一下?”
“有什么好解释的,”陆樊宇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着简言离开的方向发呆,“她想做什么都由着她去吧,我只需要保证她不会受伤就好。”
“陆总这么关心一位曾经的下属,只怕盛小姐要吃醋了。”顾卿淡淡地笑,拈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今天的事情已经了了,辛苦顾总走这一趟。你说的疗养院投资我会考虑的,还请你也随时准备好合作书,你应该知道,和陆氏合作是不太容易的。”陆樊宇慢慢阖上眼,不想再跟他客套些废话。
“别急啊陆总,总归我时间都腾出来了,不如趁此机会好好聊聊,”顾卿不挪步,“简言……真是盛家的二女儿么?”
“你去问她啊,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很有说服力不是么?”陆樊宇狡黠地抬起嘴角,“今晚一过,应该就能知道真假了吧。”
“陆总早就知道对吗?”顾卿的表情有些愠怒,“不然以她现在掌握的资源怎么可能接触到那么多年前的事情再说,把她推向盛家就能让外界承认她的身份,然后你就好顺水推舟了是么?陆总的心思不要太明显才是。”
“顾卿啊……”陆樊宇幽幽地睁眼,“我从前说你没有当领导的能力,现在这句话再次送给你。一件与你无关的事情你也要这样紧张盘问,不是暴露自己是什么?”
“……”顾卿噎住了一瞬间,随即笑了,“陆总这么多年了,还是喜欢端着架子训人,真是让人怀念。但是简言是我看重的妹妹,我对她的关心想必就不需要过问陆总的同意了吧?毕竟你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陆樊宇盯他半晌,脸上没有表情:“关心?是喜欢吧,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表情有多明显多可笑。”
“喜欢又如何,陆总有资格指摘么?”顾卿的表情也难看了起来,“陆总可别忘了,你现在娇妻在怀的,还有了未出世的孩子,可比我快活多了吧?还别说,经你这么一提醒,我也确实觉得我该找个伴儿了,陆总意下如何?”
陆樊宇的表情在刹那间变得狰狞:“你敢!”
“有什么不敢?”顾卿得意地笑,“简言又不是你的私有物,她也早该去寻找没有你的世界了,肯定不会比有你更差!”
“顾卿,你还真有脸啊,”陆樊宇的目光冰冷,“你不怕我把你做的好事告诉她么?”
“刚才她不是自己说了么,此事不再追究,”顾卿终于露出了点幕后凶手的坏笑,“那李严钧又不是她亲爹,迟早会死的,那么早一点晚一点又何妨,想必这套理论陆总也同意吧?”
“她不喜欢你。”陆樊宇很快恢复了平静,把杯里最后一口茶水喝掉,悠悠地站起身往外走,只听见顾卿在身后低低地笑。
“会不会,这也只是时间问题。”
……
盛浅坐上了司机开来的玛莎拉蒂,不等身后的简言上车就催促司机走了。简言看着豪车绝尘而去,不慌不忙地招了一辆出租车,紧紧地跟上了。
盛浅在自家庄园门前看到简言已经站在那里等了,心里顿时涌上一股火气,看了看四下无人立刻撕破了那副笑脸:“李简言,你到底想怎样?嫌樊宇给你的钱不够多么?你还想要多少,在我承受范围之内都会给你,只要你离他远远的,离我远远的!”
“姐姐你怎么这样说呢,”简言的脸皮简直刀枪不入,“陆总没有给过我钱,我和他也再也没有关系了,你不用担心什么的。我就是想认祖归宗,这也不行吗?”
“谁看不出来你想干嘛!”盛浅恶狠狠地剜她一眼,“想顺着盛家攀上淮城的上流圈子,自然是比钱来得更好了,但是我劝你一句,人心不足蛇吞象,你的贪欲会害死你自己的!”
“这句话我也送给你。”简言不再与她拉扯,径直走向庄园里面。
盛浅站在原地呆了半晌,才气急败坏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