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咱们就是天生的相生相克,你便是我的天煞孤星了?”简言没精打采地换着频道,“童子昂,你不明白吗,你当我真喜欢这个身份?”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就是李家女儿,一辈子都接触不到上流的圈子,”简言叹了口气,“虽然什么都没有,但好像也什么都有。做人不需要太多东西,生存之外的那些,都来自于贪欲罢了。”
“你怎么突然伤感起来了,”童子昂掩饰着心里的懊恼,“不管你是谁,老天爷安排了让你遇见我,这就是缘分啊!不管是李简言还是什么盛汐,你就是你,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会变的,”简言皱了眉头,“谁都会变。”
“哦对了,之前是不是有个妹妹加你微信啊,”简言突然想起来什么,“你……觉得她怎么样?”
“啊?妹妹?”童子昂狐疑地翻了翻通讯录列表,“最近没有女的加我啊?”
简言半信半疑地扒拉过他的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最近添加里面只有一个小青年,头像和昵称都是实打实的男生风格。
简言转转眼珠,估摸着这是秋月的什么把戏,也就没管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虽然流言还是绕梁三日如影随形,但简言也渐渐在销售部混得风生水起,各种酒宴晚会也都是简言陪同童子昂出入。
甚至有传言,说他们已经订了婚,不久就要公开了。
童子昂那边是挺受用,也不打算澄清,却害苦了简言。
“简言,你告诉我!你怎么会和童总订婚?”秋月哭丧着脸哇哇叫,“你不是他的远房表姐吗?你们不能在一起的!”
“什么订婚……”简言牵起一个无奈的笑,“没有的事好吧。不过是陪他应酬多了些,这就能乱点鸳鸯谱了?别人也就算了,秋月,你怎么能这么对自己没信心?”
“可是我着急嘛!”秋月捧着手机撒娇,上面正是和童子昂的微信聊天页面,“这都几个月了,除了工作上的事就没有别的进展,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不好啃的骨头!”
简言讪讪地用果汁堵自己的嘴,秋月却愁眉不展。
“对了,你不是跟我说过童总有喜欢的人么?”秋月突然来了精神,“是什么样的人啊?我认识吗?”
“当然、当然不认识了!”简言心虚地呛了一口,“咳咳,要是你诚心想知道,我告诉你也无妨。”
秋月乖乖地竖起耳朵瞪大眼睛看着她,简言在这样的眼神下简直无所遁形。
“那个人嘛……是名门家的二小姐,长得那叫一个水灵,琴棋书画样样都懂啊!啧,他家大小姐更是和全球企业继承人有婚约,简直就是天之骄女!”
“那童总喜欢她什么?就只是家世好?”秋月有些失望地垂眸。
“诶,不是不是!”简言可不想打击到她,“听说童总和那个女孩儿是老同学了,朝夕相处的,难免生出点情愫嘛!据说那女孩儿也很擅长体育,就是个精力旺盛的,想来童总应该也好这一口。”
秋月点点头:“记下了。”
简言见糊弄了过去,叼着吸管叹了口气。童子昂喜欢什么样的人她还真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人家喜欢的地方,只能按照自己理想的那样去描述。
想来盛浅那样的女孩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简言,你觉得我就是那么好骗的人吗?”秋月看着简言,眼角溢出一点子得意来,“童总喜欢的人是你,虽然我是在追他,但你也不能对我撒谎啊!”
“诶?!”简言吓了一跳,“你、你什么时候……”
“那天童总来办公室找你下班就察觉了,”秋月颇为自得地昂着头,“我的观察力可是一向敏锐!这种事情更是十拿九稳!”
“厉害……”简言默默地竖了大拇指,“可是你就不生气吗?”
“有什么好生气的,”秋月神色自然,一头细软的长发披在肩上,被她轻轻拂到肩后,“这世上不如意的事情可多了去了,我要是都怄气,那还不得早就气死啦。”
“那、那你还打算追么?”简言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年纪比她还小一些的女孩。
秋月爽快地点点头:“不到亲口被拒绝的时候当然不能放弃啦!坚持不懈也是优秀女性的重要特质之一~”
“你倒是看得开啊,”简言笑着叹了口气,“要是我也有你这样的心性,没准儿以前很多事情就有转机了……”
“可是我不太懂。你既然不喜欢童总,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秋月挑着眉头,“难道你想借着他的势力做什么?”
“嘿嘿,小丫头,”简言笑得不怀好意,“知道太多的人,命总是不长的……”
面对这样赤裸裸的威胁,秋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抿了唇白她一眼。
刚知道这事儿的时候的确是不生气的,但也不代表一点都不会郁闷。
秋月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简言,漂亮是算漂亮,可跟别人比起来也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家里更不知道是什么背景,可既然在这里打工,想必也不会很好。
平心而论,秋月的条件甚至比她要好些。
但喜欢这种事情影响的变量太多了,也不能就这么武断地靠某些标准去评判一个人。秋月盯着简言,企图看出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童子昂可不是什么草包,他看得上的人也必然不会是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职员。
简言收敛着目光,心底微微一笑。出来工作虽然要遭人非议,但好歹也遇到了许多有趣的人和事。
秋月么,不知道她的路数,但简言肯定,就凭她这份察言观色的能力,她以后的人生不会那样普通就是了。
……
“简言!上车!”童子昂开着他骚包的红色法拉利一脚刹车,“有活儿干了!”
“什么?”简言被他吓了一跳,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还是下午,酒会应该也不会现在开始吧?”
“不是酒会,”童子昂脸上的笑带着说不清楚的得意和狡猾,“陆家和盛家的孩子出生了,明晚会有一个很盛大的出生宴会。”
“哦,盛浅的孩子啊……”简言眸光暗了暗。说起来时间也确实到了,十个月分娩,想必两家都开心坏了吧。
“明天的晚会现在去干吗?”
“嘿嘿,先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