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何羡黑着一张脸,左右边都坐着两个人,像是两位门神,紧紧地看着他这位煞气冲天的怨鬼。
这么久没见这帮人,他都快忘了,这些人可是出了名的会玩,早该提醒简言谨言慎行——不,早知道就不来这劳什子接风宴的!
“何羡别紧张嘛,咱们对新人一向很友好,是吧沙子?”孙泽亦坏笑着,又温温柔柔地灌了一杯酒给简言,后者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迷迷糊糊地喝下。
“叫我星沙或者阿沙,别老沙子沙子的,休想占爷便宜!”名叫星沙的男人一脸不爽,这局他也输了,只能愤愤地把罚酒一口闷下。
他们在玩的游戏倒不特别出格,不过就是拿了个空酒瓶玩国王游戏,与众不同的是惩罚规则,除了罚酒,国王还可以提出任意真心话和大冒险的惩罚。
而他们这帮人,是没有下限的。
“简言第一次玩,不太熟悉吧,那这局就真心话吧,”孙泽亦带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慈祥口吻和一丝丝的遗憾,问出来的话却是字字带刺。
“何羡之前你有过几个男友?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不是只问一个问题吗……”简言捂着胃弱弱地开口。
她错了,真的错了。
要是上天愿意让她回到五分钟之前,她就是拖着崴伤的脚也要离开这个人间炼狱!
没想到荧幕上彬彬有礼举止大方的影帝,私底下跟朋友玩起来这么大胆,各种烈酒兑着喝就算了,还有一系列棍棒、绑带、手铐之类的助兴道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里黑帮聚会呢!
“嗯……有过一个男朋友,阶段……接吻?”简言的胃被各种混合烈酒刺激着,刺激得她一阵阵痉挛,腔调里都透露着一股不适的味道,看得一旁的唐何羡心都揪了起来。
“接吻?你们是小学生么?”星沙嗤笑一声,丝毫不掩饰话语里的嘲讽。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在床上都能把人玩死?”孙泽亦挑挑眉,“接下来该你了,沙子。”
“靠……”星沙脸一黑,孙泽亦这个表情一看就没憋好屁。
果然那张薄凉的唇下一秒吐出来的字简直像刚从蘸满坏水的池子里捞起来:“脱光衣服,指定三个地方抹奶油,煜谦你——舔掉。”
“****,孙泽亦,你是什么变态!”被点名的两个人都铁青了脸色。但国王游戏他们几个人玩了那么多次,没有哪一次是和和气气结束的。
既然约定好了要给好兄弟“接风洗尘”,他们要是放不开,接下来可就寸步难行了。
星沙骂骂咧咧地把衣服脱掉,唐何羡很及时地把简言拉到怀里捂住她的眼睛。简言渐渐滚烫的脸触碰到唐何羡凉滑的丝质上衣,仿佛沙漠里的旅人发现了一汪清泉,只想再靠近一点。
孙泽亦从早就准备好的蛋糕上挖了一块奶油,笑嘻嘻地涂到了星沙...两点,在煜谦要杀人的目光中,轻轻绕开了最关键的那个部位,象征性地把最后一点抹在了星沙唇上。
“幸好包厢里没监控,咱们聚会也也约好了禁止拍照,不然我可没脸在娱乐圈混了。”煜谦长叹一口气,做了好一阵子的心理建设,终于在星沙一阵害臊的催促声中下了嘴。
星沙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旁边的孙泽亦却笑得像是要昏过去。
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煜谦极其快速地结束了这一切,风一般起身,铁青着脸去洗手间漱口——任何跟星沙接触过的东西都该消消毒,更何况他本人的身体。
星沙也是狠狠地抹了一把嘴角,胡乱拿过一旁的巴宝莉上衣擦干净身上,磨着牙穿上了衣服。
“姓孙的,今天晚上咱们走着瞧!”恶狠狠地撂下这句话,星沙开始猛转空酒瓶。
简言没看画面,但光听声音就烫红了耳根——这里发生的一切要是传出去,整个娱乐圈都会大乱的啊!这帮人是什么变态转世??
“哈哈哈哈哈!什么叫现世报?孙泽亦,你完了!”星沙看着对准自己的瓶口,笑得像是刚刚强抢民女的土匪头子。
“嘿嘿嘿,龙舌兰和五粮液,中西合璧,您请好吧!”星沙吨吨吨地倒满了一整杯酒,拍到了孙泽亦面前,后者面不改色地喝完。这股铁汉铮铮的气势倒是让他更起了肆虐的念头。
“接下来,李小姐,作为失败的一方,请你蒙上眼睛,随便指一个人,激吻一分钟。”星沙靠在沙发上,嘴角的坏笑简直要翘到天上去。
“沙子,你确定?”唐何羡的脸上阴云密布,仿佛要把他活活吞了。
“何羡,不能因为李小姐是新人就破例啊,你要带她来我们这里,就该想到会有这个时候的。李小姐,对不住了。”
星沙从茶几上取出一块丝绸手帕,轻巧地给简言系上,顿时她眼前陷入黑暗。
“我们四个就在你眼前,你凭感觉选一个就好,任何人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来提示,”星沙嘻嘻笑着,“当然,你要是吻到哪一个都不算亏啦。”
“呸,少不要脸了,你那张嘴不知道碰过多少个女人,亲了你就该去做移皮手术!”孙泽亦很不留情面地开口道。
“你少说两句会死?好了好了,开始吧,谁都别出声!”
包厢里果然马上安静下来,简言只能听见几个人交换位置的声音,眼前只有淡淡的光从缝隙透到眼前。
她心里的眼泪若是能具象化,现在这里早已水漫金山。
咬咬牙,她随手抓住了一张胳膊,入手便是意料之外的粗麻质地,她心道不好——不是唐何羡!
随即她被猛地扯入一个怀抱。虽然她的脑子被酒精折磨得混沌不堪,但简言的确是听到了眼前人那一句若有若无的呢喃。
“可算等到你了……”
随即就是一张薄凉的唇铺天盖地地笼罩了她。简言竟然不知道亲吻可以有那么多花样和技巧,而且加上蒙着眼睛看不清脸,还有一种面对未知的恐惧感惨杂其中。
一旁的唐何羡脸瞬间黑了下来,就要冲过去,却被另外两人早就准备好似的拦了下来,三个人霎时扭打在一起。
简言感觉到牙关被人撬开,她心里一沉,脑子也瞬间回神,马上反抗——但酒精的作用下,她本该强有力的推搡却变得绵软无力。
那人似乎很了解她的路数,一个伸手将她双手反剪在背后,却在刚刚触碰到的那一瞬间,被极其大力地制止。
简言忽然爆发出小牛一般的力气,挣脱开来,随即一个转身,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