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顾南囡对自己的姐妹还是很不错的,但是这么轮流地陪她买醉,时间一长换谁也承受不住啊,她们只能另想办法。
她们瞒着顾南囡约见过童子昂,一开始还谈得好好地,但是越到后面越是招架不住喷薄而出的姐妹情谊,开始破口大骂。
最后几个穿红着绿的女人,都被童子昂身边的安保人员“请”走了,后来他也不再接见任何跟顾南囡有交情的人。
她们也试图从顾南囡这边下手。陪她旅游散心、购物解压,甚至还带她去过淮城最有名的牛郎店,点了最帅的那个,企图让顾南囡就这么移情别恋。
谁承想顾南囡对自己的子昂哥哥那叫一个忠贞不二,皱着眉把清俊得像是谪仙的头牌给赶到一边,自己喝起了闷酒,最后也是大醉着睡了过去。
她们这帮姐妹,连带着牛郎店的头牌一起,都感到了深深的挫败。
“我知道为什么子昂哥哥不要我……”顾南囡猩红的双眼含着水雾,一字一句像是含了毒,“都是因为那个人……那个……李简言……”
“李简言?”秋梓尚还存着几分清醒,“之前在陆氏发布会上和你吵起来的那个?她怎么了?”
“都是她!狐狸精!把子昂哥哥骗得团团转,害得我没办法得到子昂哥哥的喜欢……”
顾南囡的话仿佛是从牙缝里蹦出来,带了十足的恨意。
“她和童子昂?”秋梓已经半醉的大脑一时间没能理顺这其中的关系,“难道童子昂跟你分手,是因为那个李简言?”
“就是她!”顾南囡的泪珠扑簌着滚落下来,却还倔强着不肯哭出声,“以前还在英仕的时候,她就是出了名的粗野,装疯卖傻博子昂哥哥的好感,还把各种脏水泼到我身上!现在又学乖了,牙尖嘴利地挖苦我……”
“靠,还有这种女人?!”秋梓也是一阵气血上涌,仿佛被夺了所爱的是自己似的,“这种女人怎么活到现在的?老天爷都不收了她?!”
“天不收她……我来收……”顾南囡磨着后槽牙,指头紧紧地攥在一起,白天刚刚养护好的美甲也变了形,“我要她死……”
“要做什么喊别人去,别脏了自己的手!”秋梓也是个说风就是雨的,刚想凑上去问问想要李简言怎么死,却有一道身长玉立的身影站在了她们身前。
“你谁啊!没看见我们这儿喝着酒呢吗!”秋梓嚷嚷着抬头,却看到了一张古井无波的脸,顿时吓得酒醒了大半。
“顾、顾少?”她瞪着眼睛,随即回过神来,开始摇晃顾南囡,企图让她清醒一点。
顾卿的表情仿佛是入定的僧人,无喜无悲,却没来由让人感到一阵后背发凉,仿佛被无尽的冰川包围,冻得人瑟瑟发抖。
“南囡……你哥来了……”秋梓摇了摇顾南囡的后背,后者却闷哼一声转过头去,嘴里还念叨着李简言的名字。
顾卿听清了她口中含糊的只言片语,只是目光暗暗地沉了下去,随意地招招手,身后窜出来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架住顾南囡,把她从酒桌上拖了起来。
“家妹给你们添麻烦了,抱歉,”顾卿朝着秋梓露出一点淡淡的笑容,“我会带回去好好管教的。”
秋梓还没从那张俊美柔和的笑容中回过神来,顾卿就带着顾南囡离开了夜店。
……
淮城的清晨,天边还没擦亮,淡紫色的天空酝酿着一场瑰丽的朝霞。
陆氏大楼已经陆陆续续点亮了几盏灯,开始了新一天忙碌的运转,而通常这些灯里面的其中一盏,必定属于陆樊宇的办公室。
别人也许会惊叹,陆樊宇这样的年纪就能把一个全球性质的集团管理得井井有条,地位如日中天,却从来没看到过陆樊宇每天处理的公文有小山那样高。
而他除了按质按量地作出各项决定,还能抽出时间见见几位商务伙伴,参加几场酒会,举手投足都游刃有余,仿佛一只从不会感到疲累的机械表,每一处齿轮都精密地咬合。
“陆总,今天的股价出来了,大盘已经稳定,”王亦茹的声音透过办公室的话筒传了过来,“但是股价水平相较上周已经跌了五个百分点,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嗯,我知道了。”陆樊宇面无表情地挂掉电话,仿佛那五个百分点、估值上亿的资产蒸发,跟他毫无关系似的。
不过片刻,电话却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是他在宣城的那位朋友打来的。
“陆总,你要我帮你找的人,昨天晚上,确实在酒会出现过……”
陆樊宇正在写字的手顿时停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你继续说。”
这声音冰冷刺骨,电话那头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能斟酌着字句开口。
“昨晚酒会开始之前大约十多分钟,门口的监控拍到了这位小姐和另外一名男子牵着手进来的画面……”
陆樊宇手底的纯金钢笔头倏地被他碾断——
这支笔是他从小用到大的万宝龙,是1924年最早的那批制笔大师的心血结晶,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之一。跟它比起来,柯尼塞格都只能算是新宠。
但他的表情仍旧没有起伏。
“然后在酒会大厅两个人分开了一会儿,在您发言结束后,两个人就……”
“抱在一起了,是么,”陆樊宇竟然笑了,“我看到了。”
“诶?那您……”对面的人战战兢兢,吃不准陆樊宇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
“没事,麻烦你了。”陆樊宇挂了电话,转手又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调出宣城所有高速路的出入境记录,三天之内找到她,还有那个男的找到之后不要轻举妄动。”
“我,亲自抓人。”
办公室门外的王亦茹听到陆樊宇的声音,阴森冰冷,仿佛来自地狱的诅咒,不由得瑟缩了肩膀,同时心里默默为简言祈祷。
这一次陆樊宇是动了大怒,不抓到人是不会罢休了。
“有话说就进来。”陆樊宇的声音隔着门板透出来,仿佛带着隐忍的怒气,惊得王亦茹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