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言还没反应过来,孙泽亦就进了房间,自顾自地四下打量,还挑了沙发一角坐了下来。
他一身深灰色的大衣,黑色的内衬和西裤,墨镜口罩帽子一样不少,要不是声音,简言也看不出来他就是孙泽亦。
“你来找何羡吗?他刚刚出门……”简言尴尬地穿上了拖鞋,但身上的睡衣没法马上换下来,头发也没有打理,整个人随意到了极致。
但是见到孙泽亦这种级别的人物,她脸皮还真没厚到可以泰然处之,只能赶忙去翻行李箱,找了一间还算规矩的外套胡乱披上。
“不,”孙泽亦声音带笑,不慌不忙地摘下了墨镜和口罩,露出一张雕刻般的英俊面孔,“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简言肩膀一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闪过。
“你应该很清楚我来找你的目的吧,”孙泽亦看着她,眼神里有暧昧的笑意,“我已经准备好了。虽然那时候对你并不了解,但昨晚了解过后,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么?”
“抱歉……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简言把疑惑写在脸上。
“你不记得很正常,毕竟那时候你还太小,但是我听说你后来出了点事情,现在却和唐何羡在一起,麻烦告诉我这中间都发生了什么?”
简言脸上的疑惑更甚:“我不记得什么?”
“和我订婚的事啊,”孙泽亦挑眉,“你长大之后他们也没告诉过你么?”
“订、订、订婚?!”简言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和你??”
“很惊讶么,”孙泽亦起身,迈开长腿,俯身和简言的脸逼近,逼得她往后靠,“我觉得你还不错,配我也足够了。”
“诶谢谢啊……不对!”简言被近在咫尺的帅脸给迷晕了一瞬,随即猛地清醒过来,“我们什么时候订过婚?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吧?除了在电视上……”
“看来是没告诉过你啊,”孙泽亦皱了皱眉,“在你很小的时候,那时候我大概也才两三岁,你我两家的父母定下的婚事。”
简言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我爸妈从来没告诉过我……而且我也觉得我跟你家不太可能,嗯,订婚?”
“这世界上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孙泽亦伸手撑住床沿,和简言靠得更近,“我本来派了人去监护你的动向,但是这么多年都没收到过你的任何消息,淮城那边的消息出不来。”
“监护我?做什么啊……”
“自然是想看看我未来的新娘长什么样啊,”孙泽亦笑得一脸纯良,“虽然我个人不是很喜欢父母包办婚姻,但是如果没办法的话,也只有接受了不是么。”
简言还是没能接受他说的事,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抗拒:“我从来都不知道我跟你订婚了,而且我现在已经和何羡在一起了,我不会……唔!”
简言话还没说完,孙泽亦就吻了上来,薄凉的唇和昨晚的触感如出一辙,但是没了酒气,反倒散发出一股幽微的薄荷味。
简言惊恐地瞪大双眼,随即当机立断手肘猛抬,打开了他的脸,一把将孙泽亦推开,踉踉跄跄地和他保持距离。
“孙先生,有话好说,不要动嘴!”简言皱着眉使劲搓着嘴巴,“不然我就报警了!”
“李小姐身手不错嘛,看来平时也没有少锻炼,”孙泽亦丝毫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又把简言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怎么,未婚夫想吻你也犯法了?”
简言简直对眼前的情况接受不能,梗着脖子颤抖出声:“我没有和你订婚,我现在是唐何羡的女朋友,你……你别乱来!”
“男女朋友而已,随时可以分掉的,”孙泽亦耸耸肩,“但是我们之间的婚约可是有纸质证明的。”
“在哪呢?”简言心里一下凉掉半截,但还是不死心想看看证据。
且不说她从来就不知道这回事,简言父母对她都是放养式的教育,完全不像是在培育一个名家公子的未婚妻啊!
“我没带,这种东西随身带着干嘛?”孙泽亦摊手,“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准备结婚?如果你觉得太急,先举办订婚宴也行。”
“哈?”简言眉头紧皱。
“今天的新闻你应该看到了吧,”孙泽亦瞄了一眼旁边皱巴巴的报纸,“趁着这波新闻的热度,慢慢把你带向公众视野,这样对你的影响也不会那么突兀,你觉得呢?我很贴心吧。”
“所以,昨晚真的是你找人……”
“没错,你倒是蛮聪明的,”孙泽亦爽快地承认了,“何羡还不知道是我,但他也没必要知道了。等他回来,我会向他说明情况。朋友妻不可欺,他也是个聪明人,会知道怎么做的。”
“你为什么这么做?”简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以前从来没见过我吧?为什么就这么轻易接受了上一辈的安排?”
“因为只能接受啊,”孙泽亦的表情有一丝晦暗,“不过我是无所谓啦,和谁结婚都一样,李小姐还满对我胃口的,比那些聒噪的女人好些。”
简言气到冷笑:“那还真是谢谢孙先生。但是你请回吧,我不会嫁给你的,况且从来没人问过我的意思,这件事没有可能。”
“李小姐,话不要说太满。虽然我也不是很喜欢被安排着走完一生,但是出于某些理由,我只能答应,你也是,你和我都没得选。”
“那么束缚住你的理由,为什么也会束缚住我呢?”简言总算恢复了平静,“我父母现在尚且不能和我取得联系,但是我相信他们会尊重我的决定。”
“会尊重你的决定就不会把你许给我了,”孙泽亦露出一个嘲讽的笑,“虽然我并不了解你家具体的构成,但是我知道你很不受宠,巧的是,我也是家里不受宠的孩子,所以我们不该惺惺相惜吗?”
“不受宠?”简言皱着眉,“我是否得父母喜爱,不是你说了算的。总之你走吧,我是不可能跟你结婚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李小姐心意已决么?”孙泽亦眯起双眼,仿佛在看一只拼命挣扎的野猫,对这个世界做着最后一点反抗。
“这件事我从头至尾都不知情,那么自然不可能约束我,”简言给自己倒了杯水,“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既然那么多年前就定了婚约,为什么孙先生非要挑这个时候来找我?”
“因为你来了啊。从前你在淮城,我没办法接触到你的信息,后来拍戏太忙,都交给助理处理,也一直没有音讯,偏偏老头子还催得紧,”孙泽亦头痛地揉揉脑袋,“不过我没想到,何羡会这么巧把你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