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羡,李小姐!”
姜九茶和周心潭站在君子山脚的栈道前,朝帕萨特里的唐何羡和简言挥手。
“唐医生也太寒碜了吧,这种车现在还有谁会开?”姜九茶虽然嘴上还是不饶人,但看得出来比昨天心情好了不少。
“你觉得东躲西藏的时候开卡宴合适吗?”唐何羡朝姜九茶呲着牙笑,“还是说咱们姜老板开酒馆赚了钱,眼界也高了?”
两个人你一嘲我一讽,倒也其乐融融,让人回想起少年时代的亲密无间。
周心潭在一旁抿着嘴,看着两人拌嘴,唇角温柔地抿起。
“昨天我看周小姐好似身体不大好,爬山会不会太勉强了?”简言一边走着,一边看着周心潭,“觉得累的话要说出来哦。”
“没事的,我也没什么大病,爬爬山反倒有助于恢复。”周心潭朝着简言笑,温柔的模样倒是挑不出半点毛病。
“爬山也有益于放松心情,”唐何羡在一旁补充,“不过安城的这座君子山到底还是被埋没了。”
“四山五岳,安城就占了俩,这种小山头当然没人来了,”姜九茶俨然成了一个地道的老安城人,“不过正是因为没人来才乐得清静,要是人挤人还有什么意境,烦都被烦死了。”
这一点他倒是没说错。
今天天气还不错,上山的人除了他们,倒也还有零零散散几组人,既不至于太过冷清,也不会拥挤,可以说是正正好了。
“说起来,何羡都快三年没来过安城了,”周心潭算着日子,“这次要不是因为李小姐,怕也不会特意来这边了吧?”
“宣城那边工作事情比较多,回北京看爸妈的时候也一般坐飞机,所以一直没找时间回来。”
“那李小姐呢,离开了安城想去哪里?”周心潭望向简言,“出来一趟还被人到处追赶的感觉,肯定不怎么好吧。”
“是,”简言点点头,露出一个心累的表情来,“我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现在搞得像被全国通缉的逃犯一样,搁谁身上也不好受啊。”
“陆氏总裁为什么要到处找你?”周心潭满脸好奇,“李小姐跟他难道是情侣关系吗?”
简言的眼角微微一跳,下意识就想否认:“不……周小姐问这个干什么?”
“啊,抱歉,是我唐突了,”周心潭回神一般,不好意思地笑笑,“只是最近陆氏总裁的新闻太多了,又和李小姐有关……我这个人是比较八卦啦。”
唐何羡沉默着,和简言交换了一个眼神。
虽然安城处在北方,但这里的山并不似北方的气候一般单调乏味。现在正是绿意浓厚的时节,大把的树荫投洒在行人的身上,伴随着林间偶尔的鸟兽叫声,真给人一种恍若仙境的体验。
君子山并不高,四个人走走歇歇,很快就到了山顶。
山顶的地势比较平缓,且视野极为开阔,开发商很有心地选择了这里,修建了几处观看日出的看台,渐渐也有烧烤、露营这样的配套项目被开发,吸引了不少游客。
“心潭,你还好吧。”姜九茶扶着周心潭在石椅上坐下,拿出包里准备好的暖胃茶和几片药,周心潭朝他感激地笑笑,合着茶水就把药片给吃了下去。
“心潭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我们去搭帐篷和烧烤架。”唐何羡从背后的背包里拿出几个帐篷包,就近选择了一块背风的平地。
“搭帐篷,好怀念啊……”简言一边整理着支撑架,一边陷入了回忆。
英仕的修学旅行仿佛就在昨天,那个时候的她也是蠢得没边,和童子昂比赛跑步还能磕伤膝盖,只能坐在一边看着伙伴们围在一起忙里忙外。
简言还记得那两份便当,童子昂奇怪的眼神,还有陆樊宇安静的侧颜。
陆樊宇啊——到哪里都逃不开他。
简言回了神,嘲笑自己还在痴心妄想。
每天全国各地的娱乐报纸仿佛是陆氏和盛世独家的联姻宣传板:今天陆樊宇送了什么价值连城的订婚钻戒,明天盛浅被拍到出入某家婴幼儿用品店……仿佛普通的约会已经不能展现这两人的如胶似漆。
简言屏蔽了一切新闻推送,拒绝看任何报纸,但这些消息还是能无孔不入地渗透到她的耳边,到现在,她几乎可以对所有这类消息做到全方位的无知无觉。
只是心,还是会偶尔矫情地疼一疼罢了。
“李小姐在想什么?”姜九茶看着简言发呆,嘴边的笑带着一丝不怀好意,惹得简言不得不回神。
“在想姜先生和周小姐,觉得你们是很般配的一对。”简言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倒是狠狠地把姜九茶给膈应到了一瞬。
“李小姐知道些什么?”他微微眯起双眼,“唐何羡那么喜欢你,他知道的应该也都告诉你了吧?”
“姜先生非要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我们么?”简言不甘示弱地瞪回去,“是不是从来没体验过别人真切的关怀,得了被害妄想症?”
姜九茶没想到简言看着挺好说话的一个人,倒是满口的牙尖嘴利,怼起人来也是没有丝毫手软。
“李小姐这样,是在心虚么?”姜九茶依旧不依不饶,“如果不是唐何羡告诉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和心潭的事情?”
“姜先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么?”简言停了手里的动作,看着他神色认真。
“是,怎么了。”
“那就难怪啦,”简言了然地笑笑,“喜欢一个人,是可以从眼神、表情、行为习惯等等细节观察出来的,并不一定非得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姜九茶愣了愣,简言又道:“不过姜先生脾气这么冲,应该也没有体验过被喜欢的感觉吧?”
“谁说的!”姜九茶难得被挑起了一点情绪,“当年我还在读书的时候,很多人都追过本少爷的好吧。”
“都是收的情书,没感受过真人表白,我猜的对吗?”简言狡黠地笑,眼睛里闪过的碎芒仿佛把姜九茶看穿。
“你……”姜九茶语塞。
“看来是被我说对啦,”简言得意地哼哼,“情书这种东西,就跟撒网捕鱼一样,只要撒得够大就一定会有鱼上钩,不知道姜先生是多少人的梦中情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