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简言拉下脸来哀求,陆樊宇还是在约定的时间将她打包送上了飞机。
就算之前体验过陆樊宇私人飞机的阵仗,简言见到开阔如平川一般的停机坪,还是肩膀瑟缩:“这里可是淮城啊,这么大一块土地都能换多少钱了?”
陆樊宇架着她往机舱门口走,嗤笑:“现在都是盛家千金了,能不能有点出息?再说了,我的钱迟早还不是你的钱,有什么好羡慕的。”
简言嘟着嘴四下打量:“我名头上是盛家大小姐,骨子里还是个穷孩子啊……穷了十多二十年,能有出息么?”
门口的黑衣保镖两列排开,恭敬地朝他们鞠躬,简言浑身是刺一般进了机舱,倒头就睡:“快到的时候再叫我。”
看她这副养精蓄锐的样子,还以为前头是什么洪水猛兽。陆樊宇捏捏她的脸蛋:“我陪着,有什么好怕的。这两年我自己的势力发展很快,如果他们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毕竟现在你是我的未婚妻。”
简言翻了个白眼:“这话你也就跟别人说说,你家里人心思弯弯绕不比你少,你以为他们会这么容易就承认我?就算没了盛浅,还会有下一个千金小姐,你还能和以后的每一个都分手吗?”
“千金小姐?”陆樊宇挑眉看她,“眼前不就有一个么。”
简言瘪嘴:“他们见过我啊,那时候我算什么千金……等等,现在……”简言突然坐直了身子,两眼放光地看着陆樊宇,“现在我失忆了诶!我完全可以作出真正名媛的样子,就说是我的血统觉醒了,他们谁也不会怀疑!”
陆樊宇含笑看她:“失忆是重点,其他的就不用说了。”
简言一副喜上眉梢的样子:“也就是说,我终于可以血洗耻辱,重新塑造我的形象了?失忆还真方便啊,干脆一直这样好了!”
陆樊宇摸摸她的头发,语气变得有些温柔:“你这样在意你在我家里人心里的形象,是因为太在意我的原因么?”
简言被道破心思,抿着唇别过头:“才不是……我是敬重帕特老师。她以前指点过我,我总不能一直那样让她失望吧?我都是为了……”
陆樊宇用唇堵住了她的话,她只能抬头,被动地承受着他的温柔有力的索取。
在情动之前,陆樊宇很及时地刹车了,声音沙哑得可怕:“现在放过你,既然你要好好表现,那就打起精神,放手去做。”
简言被吻得迷迷糊糊,闻言抬起头,眨巴着一双迷蒙的眼睛看他,似乎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却看到陆樊宇耳根突然泛红,低咒着退开几步:“我还要开个视频会议,你好好休息……”
一直到飞机落地,陆樊宇都没再踏进简言的房间。
简言坐在柯尼塞格的副驾驶座,看着前面缓缓推开的宏大庄园,心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又回来了。这一次,她是言行举止都挑不出错的盛家二小姐。
……
“顾总,真难为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喝酒,”盛浅含着笑放下手里的酒杯,透明容器里的琥珀色酒液与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现在他带着她回了英国,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顾卿小口抿着唇边的威士忌,神色没有太大变化:“你好像也一点都不担心,盛小姐。”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盛浅靠在沙发座椅上,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眸子里没有温度,“我知道李简言是什么水平,就算失忆了,还能好到哪里去呢?”
“你确定她失忆了?”
“确定,”盛浅把玩着手腕间的红豆手串,“姚关做过检查,也偷听过他们说话,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就算她失忆了,但樊宇还是第一时间掌握了主动权,事情还是有些棘手。”
顾卿轻轻点点头:“这事不急,既然她失忆了,那么很多事情都好办了不少,我会找时间去接触她,她对我有印象,我的引导也会不露痕迹。只是原来的计划都作废了,真是可惜。”
盛浅看他半晌,嗤笑出声:“我怎么觉得,顾总一点也不可惜的样子?本来她就在你的计划之外吧,甚至可以说,你计划筹谋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她?”
顾卿表情变得冷淡:“盛小姐又是为了什么呢?当初虽然是我主动找上你,但你答应得也很干脆——你对陆总是不是执念太深了些?他摆明了不会再选择你,现在你退出,去寻找自己的人生,也来得及。”
盛浅沉默了半晌:“是啊,我对他执念太深了。可是这怎么能怪我呢,是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是我和他订婚,为什么就要为了一个半路出现的女孩让步?换做是你,你甘心么?”
顾卿轻轻晃着酒杯:“我没有体验过你的人生,没有发言权。但是我知道,如果你放弃争取他,你会快乐很多,但可能现在还不是时候吧。”
“装什么圣人呢,顾卿,”盛浅眉眼含笑,但是语气讽刺,“你和李简言有过什么两小无猜的情意么?你陪伴过她多久?现在你还不是为了她步步为营,做这笔怎么看都是亏本的买卖!”
“我不是圣人,”顾卿依旧平淡,“她只是我的目标之一,但不是我争取的全部。盛小姐,她和陆樊宇不一样,她其实没有直面过她自己的心,假如我在她彻底选择陆樊宇之前争取到她,她依旧会为我死心塌地……但是陆樊宇呢?他这个人很清醒很可怕,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你,从来都不在他的人生规划里。”
盛浅手指微微颤抖,握着酒杯的手骨节发白,最终只是轻轻地放下:“至少在李简言出现之前,我在的。所以顾总,你最好把她捂紧了,如果让她落到我的手里,哪怕你和我现在是盟友,我也不会留情的。”
“我知道,你随意,”顾卿轻轻笑开,“但是这个概率会很小。且不说我,陆樊宇也会把她藏得紧紧的。”
盛浅抿了一口酒,笑了:“顾总,我们还真是一拍即合呢。说了这么久,我们无非是在否定对方得到自己想要的可能性,作为盟友还真是可悲吧?虽然你和我都是在感情上失意的人,但是你和我又不一样。”
“你的决心,远没有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