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每年夏天都会举办荷花宴,皇后会宴请朝中大臣们的夫人或女儿,一同来宫中赏荷花。
殿内,顾苏正坐在案桌前批阅奏折,瞧着桌子上还有两堆尚未批阅的奏折,他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觉得有些头疼。
“四哥!”顾长风拖着锦袍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见顾苏还坐在那里批阅奏折,立马跑过去将他手里的东西夺了下来,“四哥,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批阅奏折呢,荷花宴快要开始了,快去换衣裳!”
“知道了,你先去过去吧。”被顾长风打乱了思绪,顾苏也懒得继续看了,只好起身准备去换衣裳。
顾长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又不好意思,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被顾苏看在眼里。
顾苏心中了然,说道:“玲珑今日也会来,你若真心喜欢,就好生把握这次机会。”
少年的心事被戳穿,顾长风有些不好意思,但知道顾苏有意撮合,他心里更加高兴,“四哥放心,若是成了,日后我定不会亏待玲珑的,那我先过去了。”
顾长风高兴地屁颠儿屁颠儿地跑了出去。
……
御花园里,荷花宴已经准备妥当,来了不少王公贵族,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因为他们知道,今天不仅是一年一度的荷花宴,还是陛下选妃的日子。
沈宁领着余玲珑坐在了她旁边,时不时地同她介绍周围这些人的身份,这时一位穿着艳丽的女人从二人面前经过,浓浓的脂粉味儿钻进了余玲珑的鼻子里,她一个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受凉了?”沈宁递给余玲珑一方手帕,只当她是受了凉。
余玲珑接过帕子擦了擦鼻子,摇了摇头,“方才经过的那位姐姐身上的脂粉味儿太重了,我有些受不了。”
余玲珑声音不大,可却刚好让那女子听见,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还在擦鼻子的余玲珑身上,瞧着余玲珑皱着眉头,似乎很是嫌弃的模样,那女子顿时觉得没了面子,立马走了过去。
“你是哪家的姑娘?我身上的胭脂可是他国进贡的贡品,珍贵的很,你居然嫌弃?”那女子站在余玲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沈宁瞧着这架势估计不是什么善茬,便拉着余玲珑站了起来,而一旁的紫苏立马悄声提醒沈宁,站在她面前的女人正是永宁郡主,赵青禾。
“这位是本王妃的义妹,小妹初来宫中,不懂规矩,方才多有得罪,还望郡主海涵。”
沈宁早就听说宫里有一位永宁郡主,刁蛮任性,蛮不讲理,她可不想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让余玲珑惹上什么麻烦。
“王妃?”赵青禾看着沈宁那张脸,觉得有些陌生。
这时,一道声音从沈宁的身后响起,“这位便是咱们大凉的摄政王妃!”
人群中发出惊叹声,无一不是在称赞来人容貌惊艳,貌美如花的,但纵然沈宁不回头,听这声音她也知道那人是谁。
沈君瑶提着裙摆举步走了过来,站在了赵青禾的身旁,微微福身行礼,“参见郡主。”
今日的沈君瑶可谓是盛装出席,同那些王公贵女们们一样,精心打扮了一下,再加上她本身容貌出众,在这些人中算是极为出挑的。
赵青禾抬了抬手,示意沈君瑶起来,但目光却一直落在沈宁的身上,“原来嫁给殿下的人就是你,长得也不怎么样啊!”赵青禾上下将沈宁打量了一番,虽然心里觉得沈宁确实很漂亮,嘴上却依旧不愿意承认。
沈宁听着赵青禾说的这话,还有那一副看仇人的眼神,她总觉得事情不简单,顾苏定然是给她惹麻烦了!
这时沈君瑶突然走到了沈宁身旁,挽起了她的胳膊,笑得甜美,“郡主说的哪里话,我姐姐这容貌纵然谈不上倾国倾城,那也是个大美人的,否则怎么会被摄政王看上呢,姐姐你说是吧?”
呵!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在暗示大家,她是用了特殊手段迷惑了顾苏么!
沈宁面露笑意,不动声色的将胳膊从沈君瑶的怀中抽了出来,转而握住了她的手,道:“妹妹说的是,我家殿下定然不是那种色令智昏的人,不过至于殿下为何只喜欢我一人,我倒是也不清楚,妹妹和郡主若是想知道,不如亲自去问问?”
一旁的余玲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儿,赵青禾被气得咬牙切齿,“你、”
“陛下驾到!”
赵青禾正欲发作,却听见说陛下来了,立马收起了那副气势汹汹的嘴脸,摆出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
“参见陛下。”
“免礼,都起来吧。”众人纷纷行礼,顾长风的目光却始终只落在了余玲珑的身上。
顾长风礼貌性的说了几句话,然后便让众人随意吃喝,欣赏歌舞,时不时的也会有官家女子主动献艺,都想博得陛下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