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正紧张的想掩饰自己的吃醋心虚,却不想身后的人忽然伸出双手,从背后将她抱住了。
她呼吸一滞,心跳的更快了。
身后的男人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说道:“撒谎,心跳的那么快,还说没有?”
虽然说今夜之事在他的意料之外,但是能够亲眼看见沈宁为他吃醋,顾苏还是觉得这一趟没白来。
见怀里的姑娘不说话,顾苏担心她真的生气了,于是便说道:“要不然我们明天启程离开女巾国,女巾国附近也还有几个比较好玩的地方,我们换一个地方游玩,如何?”
沈宁一听要走,立马就转过头拒绝,“不行!不就是几个公主么,你是大凉的摄政王,我就不信她们还敢逼婚不成,若是就这么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怕了她们,不去理会她们就是了。”
沈宁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搂着自己的男人此刻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看得出神,眼神中已然覆上了一层幽暗。
而沈宁说完之后没有得到顾苏的回应,她这才发现男人越来越近的脸,吓得她立马转过了头,起身往后退了几步,小脸意料之中的红得滴血。
“很、很晚了,我先睡了。”沈宁紧张了半天蹦出这么一句话,连外衣都忘记脱掉,就直接上了榻,睡在了里侧。
怀里的人突然跑了,顾苏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东西一样。
看着榻上将自己裹成粽子的小人儿,顾苏无奈地轻叹一声,然后起身悄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他现在需要找个地方吹吹冷风清醒一下。
他的小东西太害羞了,必须得想想办法才行!
过了子时之后,外面热闹的集市变得安静下来,整个客栈也变得寂静下来。
阿奴依旧不敢自己一个人睡,于是砚安便在她的房间里陪着她,等她睡着之后,他才蹑手蹑脚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好不容易才睡着一会儿,隐约间似乎觉得身边有个人,砚安蓦地睁开了双眸,只见榻边真的站着一个人,他下意识地抽出了自己一直抱在怀里的佩剑,只是刚拔出一半,站在榻边的人却忽然抬起腿,一脚把剑给踢回了鞘中。
就在砚安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道带着寒意的声音响起:“好大的胆子!”
这声音!
这语调!
这令人窒息的气压……
“殿、殿下?”砚安听着声音,再加上在点点月光的映照下,他终于确认了站在他床头的人是谁了。
顾苏三更半夜的来找他,砚安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殿下,出什么事了?”
只见顾苏没有说话,而是在床头坐了下来。屋里没有点灯,砚安将看不清楚顾苏的神情,只知道他的心情应该是不太好的。
过了好一会儿,屋里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声,顾苏这才缓缓开口道:“本王想问你一个问题。”
“殿下您问!”砚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心急如焚,也不知道今夜殿下是怎么了,看起来挺骇人的。
对方又是犹豫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你……平时是怎么哄姑娘开心的?”
“殿下是说阿奴吗?我……”说到一半,砚安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儿,“殿下,您三更半夜的站在属下的床头,就是为了问这个啊?”
心脏病都要被您给吓出来了!
好生气!好想打人哦!
可惜打不过……
顾苏从砚安的语气中明显听出来了他松了一口气,以及满满的抱怨,想起刚才他的反应,顾苏冷声道:“习武之人,胆子怎么这么小?”
“殿下,武功再厉害,也架不住像您这样三更半夜跟鬼似的搁人家床头站着呀!”毕竟死在他手里的人不在少数,保不准有哪个化作了穷凶极恶的恶鬼来找他索命呢!
砚安说完,发现身旁的人不说话了,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说的有点多,万一惹怒了这位用眼神都能杀死人的殿下,只怕他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但他正准备回答顾苏的问题时,忽然想起了什么,立马满脸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殿下,您该不会是被王妃娘娘给赶出来了吧?”
顾苏:“……”
倘若此刻屋里是亮着的,砚安一定可以看见顾苏那双杀人的目光,犹如黑夜里看中猎物的狼,正蠢蠢欲动。
砚安明显感觉到了屋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他立马改口道:“那个、哄、哄姑娘开心啊?属下也只哄过阿奴,阿奴虽然有时候也会莫名其妙的生气,但是哄她可容易了,一根糖葫芦就可以了,就算一根不行,两个也是、哎?殿下,您怎么走了?殿下?”
砚安的正满脸幸福的说着他是如何哄阿奴的,谁料身边的人却忽然起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砚安莫名其妙的走到门口,探出脑袋看着顾苏一路走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轻手轻脚地溜了进去。
“没被王妃娘娘赶出来?那他干嘛三更半夜的跑到我的房间来?”砚安盯着对面那扇门,满脸疑惑地嘀嘀咕咕的,直到听见其他房里有动静,他这才关上门,重新回到了榻上休息,不过这一次,他没敢再抱着剑睡觉了,万一待会儿他睡着了,顾苏又跑来找他,他不小心伤了人那可就不好了。
虽然他根本不是顾苏的对手……
之前看到砚安和阿奴相处的挺愉快的,他以为可以从砚安这里取到什么经,可结果他总觉得对方的语气中带着些炫耀的感觉。
他的姑娘是一两根糖葫芦就能哄开心的吗?
回到房间里之后,榻上的人早就已经睡着了,紧紧地挨着里侧,像是刻意给某人留出的位置。
顾苏尽量放轻动作,褪去身上的外袍,然后钻进了被窝里,轻手轻脚地将沈宁搂进了怀中,怀中的小人好似有些不乐意地伸了个懒腰,眉头微微拧着,然后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往顾苏的怀里钻了钻,小手伸进了他的里衣,搂住了他的腰。
有时候顾苏真的怀疑这丫头是不是还有第三只眼睛,睡觉的时候还偷偷地睁着一只,不然她怎么每次都能够如此顺利的就将小手伸进他里衣,这般的轻车熟路?
嘴角微微上扬着,顾苏将怀里的人拥的更紧了一些,然后也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