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山,竹屋外。
季风站在院子外头来回踱步,时不时地透过那半开的窗户往屋里瞟几眼,却始终不敢靠近些。
自从上次楚沐被人误会,一身怒气的离开了军营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季风了,季风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哄一哄他,毕竟楚沐这般生气,他还是头一次见。
这次他好不容易寻来了两坛好酒,想要向楚沐负荆请罪,可都来到竹屋外了,他却迟迟不敢进去。
正在季风犹豫不决的时候,竹屋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了,他原以为是楚沐,正准备躲起来,却发现从屋里出来的是一位白衣老头儿。
季风从未见过楚沐身边还有其他人,他径直走了过去,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这竹屋里?”
正在晾晒草药的莫熹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扭头将季风上下打量了一遍,很快便猜出了他的身份,又继续整理他的草药。
“季风是吧?你来晚了,无忧去采药了。”
听见这老头儿唤无忧,季风愣了愣,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你、你是无忧的师父?莫神医?”
“神医不敢当,识得几味草药罢了。”莫熹玄说完,转身又去整理另一边的草药。
季风早就听楚沐说过,他的师父是莫熹玄,认识楚沐这么久,他虽然听过莫熹玄的大名,可却从未有机会见过他,却没想到这次竟亲眼瞧见了,激动万分。
季风将手中的酒放在了桌子上,立马上前帮着莫熹玄晾晒草药,“以前只听无忧说您喜欢云游四海,没想到今日竟有机会见到您,真是太幸运了,不过,您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
见季风主动帮忙,他又是楚沐的好朋友,莫熹玄便没有阻拦,于是便干脆走到一旁坐了下来,喝了口茶。
“无忧就你这一个朋友,老夫知道你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听到莫熹玄的这句话,季风晾晒草药的手微微顿了顿。
是啊,认识楚沐这么久了,除了自己,他还从来没见过楚沐还有其他什么朋友,可是偏偏就是他这个唯一的朋友,前几日还让楚沐难堪了,想到这里,季风有些内疚。
“你来了正好,有一件事情老夫想问你。”说这话时,莫熹玄不动声色的左右看了看,仿佛接下来的谈话内容不宜让旁人听见了。
季风转过身,恭恭敬敬地站在莫熹玄的面前,“您请说。”
莫熹玄轻咳一声,眼神微闪,神色有些奇怪,仿佛有什么顾忌,犹豫片刻,他道:“你和无忧认识这么久,可有见过他身边有什么姑娘家?”
“姑、姑娘?”季风愣了愣,但很快,他就想到了楚沐身上的情蛊。
莫熹玄忽然这样问,只怕是已经有所怀疑。
“就是他可是有心上人了?你可曾见过?”莫熹玄面露急切,那模样就像是父亲关心儿子的终身大事一般。
可是季风知道,莫熹玄的关心,同旁人的关心可不一样。
“莫神医,您的这个徒弟您又不是不知道,整天除了看医书,就是采草药,闷得不行,好不容易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却偏偏整日里戴张面具,有哪个姑娘家会愿意喜欢他呢!”季风只当做自己对情蛊一事一无所知,顺便想办法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
莫熹玄问的是楚沐有没有喜欢的人了,可季风却说没有姑娘家喜欢楚沐,他知道季风这是故意同他打哈哈。
“我不是问你有没有姑娘家喜欢他,我是问你知不知道他喜欢的是、”
“师父!”
莫熹玄的一句话还没问完,就听见院子外头传来了一道声音,两人循声望去,却见楚沐正站在院子门口,身后还背着药篓,脸色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