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令知道我要回京都，很是不安。
他像个孩子一样央求我：“能不能别去？”
我猜，他是知道我对独孤献情根深种，怕我此去不回。
我拉着他在神医谷竹林里散步，我的眼睛已经完全痊愈了。
我一边走，一边戏弄地在他头上插了一朵小花：“怎么，你不是说你是废人，不娶我？”
“现在又害怕我去找独孤献了？”
“就算我不娶你，也不想你去嫁那个窝囊皇帝。”
他视线放空，看向远处：“早在皇家书院的时候，我就在一旁偷偷观察你们，现在我发现了，他只会对你画饼。”
“早知道他那些诺言都是幻影，这些年我就不顾着和你拌嘴了，我就拿甜言蜜语迷惑你。”
周令握紧我的手：“这样你根本不会这些年过得这么苦。”
“你知道吗，每一次看见你从前线回来，胳膊上腿上多一条伤疤，我就特别难过。”
“我就想冲进宫，给独孤献两拳头，把他袜子塞到他嘴里，让他净会空口许诺。”
我乐呵呵一笑，眨了眨眼：“放心，你会有机会的。”
此番回京都，一路很是顺利。
没有什么拦截追寻。
只因前线战事吃紧，雪国大军似乎已经攻入京都了。
等我到了京都，我以前的旧部给我传递消息：“陛下被雪国俘虏了！”
皇宫沦已经陷，独孤姓的几乎被杀了精光，后妃们不是死，就是被掳走。
只有一小部分逃了出来。
不止如此。
他们还告诉我，汪定波在京都保卫战的时候战败，被敌人砍了头颅，尸体高悬城门曝晒了三日。
只因当日汪定波当日没有善待从雪国俘虏的那些老弱病幼，将他们杀了个精光。
我冷笑：“我早知会有今日。”
我早就劝他，战场上可以是个杀神，但对于无辜的老弱病幼，不要那么狠毒。
汪定波一死，无人敢挂帅出征。
于是，当我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京都城内，曾经与我一同杀敌的旧部自发组织起来，拥立我为将军。
毕竟曾经，是我带着他们，杀穿了敌军的飞天阵。
再跨上战马，汪吟霜抱着年幼的皇子蓬头垢面地跑向我。
“茕姐姐，茕姐姐！”
她满脸污秽，我的近卫兵没有认出她，生怕她是刺客，在她靠近我之前，一脚将她踹倒。
“呜呜呜”她被踹翻在地，人仰马翻，整个人姿态难看。
却死死护着怀里的幼儿，只是等她爬近了，我才发现她怀里的幼儿早已经是个死尸。
“茕姐姐，”汪吟霜唤我：“求你，求你去救回陛下……”
“陛下已经答应封我皇儿为太子了，茕姐姐你赶紧去救回陛下呀，哈哈哈！”
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俨然已经疯癫。
我深深看她一眼。
近卫兵有些不安地看我：“将军，她是谁？属下莫不是误伤了皇妃……”
“我不认识她。”我打断近卫的话。
随即挥手：“大军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