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四人离开竞拍场的时候,不少人主动上前打招呼,态度都非常和善。
傻子都知道这个刚刚冒出来的枫景公司,背后肯定有大资本。
不然这接近六个亿的天量资金,怎么可能说拿就拿出来了。
他们的老总看起来很年轻,但今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做事的手段。
有资本、有谋略,这样的年轻人可是难得一见,以后枫景说不定会成为沪市顶级地产公司。
今天来这里的全都是人精,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些。
当陈志鹏走到竞拍场门口的时候,手里已经塞满了名片。
他非常兴奋感到满足,这是他首次以主导者的身份参与一个项目,并且现在已经成功了一半。
这种事业成功给他的自信和骄傲,是什么家世背景、朋友人脉都远远无法比拟的。
陈志鹏长吐一口气,神态表情也出现了些变化。
经过这件事情后他变得成熟了不少,对商业运作和商业手段也有了更多了解。
现在的陈志鹏已经不是半年前,那个只会叫嚷着蛮干的小子了。
他已经成长了许多,隐隐有了独当一面的风姿。
站在身边的秦秘书朝他微微点头,随后转身走向竞拍场后面处理手续了。
这时阴沉着脸非常难看的王震终于爆发了。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明明只是一次陪标,现在好了,得罪了那么多友商该怎么善后?”
王震愤怒的咆哮着,但方陈两人却呵呵一笑,陈志鹏开口出声。
“哎呀,王副总别生气,这件事有些突然,我们确实没来得及通知你。
但结果是好的不是吗?
你之前就说过,这块地非常符合我们高端住宅的定位地段,如果能拿下来的话,我们的工程可以提前半年!
现在我都把地拿下来了,你怎么又换了一副嘴脸啊?”
王震嘴角抽抽,刚想强行狡辩的时候,不远处响起一道笑声。
“哈哈哈哈,恭喜高总拿下四号地,明远公司要发达了!”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很久没出现的何健站在高明远一行人面前,脸上满是激动和畅快。
但方远和陈志鹏却面带戏谑,他们很清楚何健这是在演戏!
在高明远几人的计划中,这次竞拍应该是要流拍的,然后何健再撺掇陈志鹏第二次竞拍拿下这块地。
在计划里,何健现在要表现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能露馅,这样才能骗过陈志鹏。
何健是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主动前来道喜,他要把这场戏演好。
他说话时心里在发笑,志得意满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握。
过段时间只要这块地的承包工程到手,他就能大赚一笔!
但是当何健话音落下后,高明远的脸色却阴沉的像被戴了绿帽子,冷哼一声直接撞开他的肩膀快步离开。
何健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满是惊疑不定。
什么情况?高明远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情?
在计划里,高明远现在应该无奈叹气,并且当众宣布要参加第二次竞拍,这样才能吸引陈志鹏的注意。
但他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难道出意外了?
何健心里咯噔一声,转头看到陈志鹏后硬着头皮走过来。
“呵呵,陈总,恭喜啊,围标费要到手了。”
陈志鹏抱着胳膊戏谑的看了他一眼。
“啧,可惜了,恐怕我的围标费是没着落了。”
何健神色微滞,心里越发不安,但还是干笑着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陈志鹏准备回答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道声音,是之前同样围标的另外两家公司老总,想跟他们谈一谈。
陈志鹏点点头和方远一起向那边走去,何健站在那里摸不着头脑,他面前的王震则是咬牙切齿。
方远两人走过去后,那两个老总也没有拐弯。
“陈总,我知道你们来头不小,背后可能有大资本支持。
但既然你在地产这一行里刨食吃,那就要遵守规矩。
围标陪标这种事虽然放不到台面上,可也是这行里不成文的规定。
你们现在不按规矩办事,没了诚信以后大家谁还敢跟你们合作?”
陈志鹏静静听完了他的质问,倒也没有生气,只是呵呵一笑慢吞吞开口。
“齐总,李总,你们在沪市地产行业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想打探点消息应该不难吧?
你们可以先让人探听一下消息,高明远那条老狗到底是打算怎么对我们的,然后再来斥责我吧。
这是我的名片两位收好,沪市地产界内,除了明远公司,我枫景欢迎每一位同行来找我们合作。”
他说完后转身就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也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何健不可思议的大叫。
“什么?枫景拿到了那块地?确定吗?”
王震脸色难看,“我全程目睹难道还能有假?”
何健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一时间乱了方寸。
他们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肯定能把枫景公司的血放开然后吃干抹净。
为了这个目的他们筹备了一个月,甚至明远公司抛售资产时还损失了两千多万!
这样惨重的损失,就是为了在以后十倍百倍的从枫景身上找回来。
但是万万没想到,他们在第一步就失败了!
枫景的人竟然不按套路出牌,没等他们大戏开幕就直接拆台拍下了这块地。
这下他们所有的计划和筹备都不管用了。
原本的设计中,枫景第二次拍下这块地、明远公司提出合作后,何健要劝陈志鹏毁约报仇。
而他们要报的,正是明远公司拒绝支付陪标费的仇!
现在好了,第一次这块地就到枫景手里了,高明远的陪标费陷阱根本没来得及发挥作用。
这下还怎么玩?
整个计划全乱了!
何健紧紧皱着眉头心中慌乱,他死活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他面前的王震深深吸了口气,一声不吭转身追上了陈方二人很快离去。
只有站在原地的何健咬了咬牙,看着车子离开的方远目光不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