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先生是个聪明人。”叶远收起玉佩,语气变得冰冷,“聪明人,应该懂得如何选择。是继续抱着玄庭这艘正在漏水的船一起沉没,还是换一艘更大、更稳的船?”
叶远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在瑞士联合银行的三个匿名账户,你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十七家离岸公司,还有你帮你那位‘天枢大人’洗的最后一笔钱……三十七亿美金,我都知道。”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叶远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面如死灰的曹昆。
“做我的‘白手套’。把你所知道的,玄庭在亚洲所有的金融节点,全部告诉我。你的病,我能治。你的命,我也能保。”
“否则……”
叶远没有说下去,但那淡漠的眼神,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力。
曹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冷汗已经湿透了他的后背。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背叛玄庭是死,但不听眼前这个魔鬼的话,现在就得死!
就在这时,宴会厅内传来一阵骚动,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给你三分钟考虑。”叶远说完,转身向宴会厅走去。
当他回到唐宛如身边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搞定了?”唐宛如轻声问。
“一个聪明人,会做出聪明的选择。”叶远淡淡一笑。
此时,台上的拍卖师正用激昂的声音介绍着一件拍品——一幅宋代的古画。
曹昆失魂落魄地从露台走进来,他看到了叶远,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叶远没有看他,而是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一千万。”
全场哗然,这幅画的起拍价不过三百万,叶远一开口就加到了千万级别。
曹昆身边的几位富豪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然而,就在这时,二楼的一个VIP包厢里,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一个亿。”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惊愕地望向二楼那个紧闭的包厢。是谁,如此财大气粗,又如此不给面子,直接用钱把人砸死?
叶远的眼睛微微眯起,他能感觉到,那声音中,蕴含着一股与玄庭同源,却又更加阴冷、更加纯粹的气息。
【还有别人?】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他身后的曹昆,在听到那个女声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仿佛见到了比叶远更恐怖的存在。他看着叶远的背影,眼神中的挣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疯狂。
他猛地冲向叶远,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银色手枪,对准了叶远的后心!
“为了玄庭!”
曹昆嘶吼着,扣动了扳机。
枪声并未响起。
时间仿佛在曹昆扣下扳机的瞬间被无限放慢。
在全场宾客的瞳孔中,只倒映出一幕足以颠覆他们认知的画面。
叶远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在曹昆嘶吼着扑上来的那一刻,随意地向后摆了摆手,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那只握着精致银色手枪、凝聚了曹昆所有勇气与疯狂的手,就这样撞上了叶远的手背。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宴会厅。
曹昆的身体以比冲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手中的银色手枪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力的抛物线,最终“当啷”一声掉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而他那只扣动扳机的手,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森白的骨碴甚至刺破了皮肤。
“啊——!”
直到这时,迟来的、凄厉的惨叫才从曹昆喉咙里爆发出来。
也直到这时,周围的名流贵妇们才如梦初醒,爆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尖叫,场面瞬间大乱。保镖们纷纷涌上,将自己的雇主护在身后,惊疑不定地望向场中那个风暴的中心。
叶远缓缓转过身,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冷汗如浆的曹昆,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这就是玄庭的忠诚?建立在更深层的恐惧之上。】
唐宛如快步走到他身边,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丝冰冷的镇定。她迅速对不远处已经呆若木鸡的宴会经理打了个手势,言简意赅:“封锁会场,控制住他,报警。”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让混乱的场面有了主心骨。
就在这时,那个清冷的女声再次从二楼的VIP包厢响起。
“不必了。”
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命令意味。
“我的狗,我自己会处理。”
话音落下,包厢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个身着复古黑色丝绒长裙的女人,缓缓走了出来。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肌肤白皙如雪,红唇似火,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古典的发髻,只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固定。
她没有佩戴任何珠宝,但她站在那里的瞬间,仿佛夺走了全场所有水晶灯的光芒。
她的气场,冰冷、高傲,如同一位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
当她出现的瞬间,地上惨嚎的曹昆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他甚至顾不上手腕的剧痛,挣扎着想要远离那个女人。
“废物。”
女人居高临下地瞥了曹昆一眼,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她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身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老者。老者对着女人微微躬身,随即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曹昆身边。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老者伸出干枯的手,在曹昆的后颈处轻轻一按。
“咯。”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曹昆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挣扎和恐惧都凝固在了脸上,瞳孔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他死了。
在港岛最顶级的名流宴会上,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一个人就这么被风轻云淡地处决了。
全场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如果说刚才的枪击是混乱,那么此刻,就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怎么敢?!
老者做完这一切,又如幽灵般退回女人身后,仿佛只是捻死了一只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