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筱默环顾一下四周,没有树林作屏障,四面皆是由大山所包围着,中间还有一潭湖水。
“怎么又要露宿荒野啊。”
在湖边洗脸的殷肃听到了她的抱怨,也忍不住抬起头来念叨两句。“你还说呢,还不是你要多管闲事。”
“喂,这叫见义勇为好不好。你们就不能有点侠义精神哦。”夏筱默没好气的睨他一眼。她实在搞不懂,让他们救人比让他们杀人还难。
“侠义精神?那都是江湖上自以为是的人的虚伪假象。”殷肃不屑的冷嗤。
“懒得跟你说。”他们之间有相差千年的代沟,实在是无法沟通。
殷肃站起身,捋捋衣袖,摇头说道,“你呀,就是太年轻,太单纯了。”
夏筱默微微颦眉,对他的话颇有微词,她皱着小巧的鼻子,抗议的说道。“年轻不代表我不懂世故,单纯不代表我笨。”
殷肃挑高一边眉,用眼神示意她往另一边瞧去。“这就是你救回来的女人,人家明目张胆的觊觎你的相公,你居然还若无其事。”不知该说她是心胸宽广,还是她心里压根就没有少主。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对于心爱的女人有这种心态,任何男人都应该会觉得可悲吧。
夏筱默望着前方,思绪复杂。她撇开视线,不以为意的说道,“你很清楚,他不是我相公。”
“干嘛要这么计较呢,假亦真时真亦假。”她倔强的眼神有时候让他也在想,或许真是少主自己自作多情而已。如果他放开她,她会不会毫不犹豫的立马逃得远远的。殷肃无声的叹息着。
“以后大家总要桥归桥,路归路。我才不想与他纠扯不清。”这个世界让她没有安全感,她不知道自己以后的命运是如何。就让她无牵无挂,自由自在的漂泊吧。
“不知道你这颗小脑袋怎么这么顽固。”殷肃都要忍不住想要敲她的小脑袋了,她有时候看似迷糊鲁莽,可有时候又太理性过头了。
夏筱默朝他吐吐舌,调皮的扮个鬼脸。“你们这些古人永远不会懂的。”
我们这些古人?殷肃神情有着些许困惑的望着她,这丫头说的话他好像真的不太理解呢。他耸耸肩,不打算与她继续探究这个话题,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只能看少主的造化了。
夏筱默也不理不清这突如其来的乱糟糟的心情,索性也懒得去想了,便与殷肃一起去拾枯枝。
这边,元冥面无表情的扎着营帐。对于旁边的女人,完全不予理会。
“小女子秀莲,不知恩公如何称呼?”赤裎的爱慕与念恋在那张美艳的脸蛋上表露无遗。
哪知元冥依旧专注于手上的活,对她视若无睹。他这副冷冰冰的态度,并没有浇灭她的满腔热情。这种男人就是越酷越冷,才越吸引人。况且她对自己的容貌也很有自信。至少不会比那个女人差到哪去。
她一点也没把夏筱默放在心上,就算知道他们已是夫妻,她仍是满心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如此极品男人,哪怕是做妾她也甘之如饴。
但她却不知,如果不是因为夏筱默的坚持,他们压根就没有想要救她的意思。
青葱玉指拾起扎帐篷的绳索,递给元冥。他冷眼斜视着她一眼,默不作声的拿过绳索。秀莲若有似无的轻触着他的大掌,眼波荡漾着盈盈秋水。
元冥脸色一凛,神情瞬间变得肃穆冷清,狠厉的瞪着她。那眼神仿佛在告诉她,他非常不喜欢陌生人的碰触。
有那么一刹那,秀莲着实被他吓到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全身一阵冷嗖,似有阵阴风萦绕在身边。
这时,身后就传来悉窭的脚步声。殷肃跟夏筱默正向抱着枯枝向这边走来。殷肃眼尖的没有错过他们刚才的一举一动。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勾引呐。
不过明眼人一见元冥那非常难看的脸色,明显的写着‘生人勿近’的意味,便知她肯定是碰到钉板了。
日暮黄昏,他们架起了火堆,便开始烤着殷肃捕捉回来的野兔。他们显然对于秀莲的事一点都不感兴趣。殷肃是自顾自的,而元冥眼里只有他的娘子。
没人顾及到一旁的秀莲会不会烤,有没有得吃。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两个男人的态度这么冷淡,居然当她是透明的。她心里有着妒嫉与不平衡。
直至夜幕降临,奔走了一天,夏筱默困意乏倦,便早早的钻进蓬帐里休息。
自从在小溪里的那一夜,元冥似乎懵懂的意识到了夫妻的需求和渴望,每每软香玉体在抱,他脑海里总是会浮出那煽情的画面。
山林间一片寂静,只闻虫鸣蝉叫。元冥睡不着,便独自到那片湖泊去,想要用凉水来浇灭身体的躁热。闭上双眸,脑海里全是娘子的身影。正当他裸身浸泡在水里时,忽的感觉有人贴住了他的后背,一双纤纤玉手从后面伸到了他的胸前,环上他坚硬的胸膛。他蓦地浑身一怔,可他清楚的感觉到,这陌生的气息并不属于娘子的。
他微使内力一震,挣脱开来,转过身看向来人,顿时蹙起剑眉,不悦的瞪着她,厉声质问,“你干什么?”
秀莲身着一件薄如禅煜的轻纱,被水浸湿的衣衫贴着嫩白肌肤,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媚眼如丝,一脸妖艳的凝睇着他,红唇轻启,“小女子承蒙恩公出手搭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如果恩公不嫌弃的话……”她眸底含羞,欲语还休。
她话还未说完,元冥便冷声打断她,“滚!”
秀莲当场错愕,他说什么?怔愣了半晌,她才回过神,不死心的趋上前,不知羞耻的伸出藕臂环住他。她就不信他是圣人柳下惠,能够坐怀不乱。
哪知元冥忽的神色大乱,心中大惊,毫不怜惜的将她推倒在水里。
视线瞥到湖岸边的一抹人影,顿时慌张的叫道,“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