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然明面上也没说什么了,伸出了手朝着丫鬟说道,“我也去吧。”
丫鬟本不同意,看到主子的眼神。
罢了,大夫都说没什么事了。更何况做婢子的得听从主子的话。
“那我便先去门外候着小姐。”姜祈一拱手识相地退出了门外。
待丫鬟替安然收拾好后,二人一前一后踏出了房间。
于是换成了丫鬟在前面带路,安然在丫鬟之后,姜祈最后。
待通报太夫人后三人进了院子。
姜祈看到太夫人的脸色时内心一惊,向太夫人一拱,道,“太夫人,您这病,怕是不好治,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命不久矣。”
江安然瞥了眼四周,“似笑非笑”地看着姜祈,说道,“命不久矣?我江府太夫人被你说命不久矣?你可知你现在在说些什么?”
姜祈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弯了弯手指,“知道,实话实说罢了。江小姐不乐意听那我便也不说了。”
“你这么一句就把先前说的话打发了?当我江府是可以玩闹之地吗,来人,把这个胡说八道人给我请出去。”
虽说是请,意思也和“丢”无异了。
得了江安然的指示,有几个下人围过来顺势要出手把他扛出去,姜祈赶紧说道,“我自己会走。”
还甩了甩手,嘴里嘟囔着,“不听我的话吃亏在眼前。”
江安然心里有些好笑,走个过场还给自己加戏。
下人齐刷刷地跟他走了出去,姜祈这人动作停不下来,总得这里动动那里动动,每次他一动,下人就伸出手不让他动。
“放手!”声音还颇响,引得附近的人朝这儿频频观看。
姜祈走后安然安排好太夫人后回了院子。
在去太夫人院子前,江安然便让其中侍卫在暗中保护姜祈了。这时候他也应当跟着姜祈出去了。
江安然单手敲着桌子另一只手托着下颚。
那幕后之人看到姜祈来了府中定当是坐不住了,这路上定会出点什么事,不过姜祈不担心,毕竟派去的侍卫武功和朝七差不多,至少能和姜祈全身而退不受伤。
江安然让身边的人都退下了,托着腮继续等着二人回来。
意料之内不过两个时辰,姜祈便回来了,侍卫依旧躲在暗处。
姜祈直接坐在了她面前,说道,“还真是沉不住心,我们就走了不过数百步对面就杀过来了,不过可能觉得我们没什么实力,杀过来的都是些小啰啰,就都解决了。哦对了,我在有个刺客身上发现了这个。”
姜祈翻出了一块玉佩,“看这玉佩的成色倒是属于上乘,就这么给了一个刺客也不觉得心疼,看来这人挺有钱的啊。”
江安然却皱了皱眉,右手接过了玉佩,手指摩擦着玉佩。这不是……江清霞的东西吗?
心中略有些嘲讽,说道,“可不是,挺有钱的。杀个没什么武功的人都把玉佩赏了。”
“你说谁是没什么武功的人?不带你那么污蔑人的好好说清楚!”
“我说错了?那下次不给你安排侍卫了。你一个人我也觉得行。”
“开玩笑我开玩笑的。”
江安然回了思绪,道,“我以前见过这玉佩,巧的是,是在江清霞身上见过。”
“江清霞啊,又是她。真是一刻都待不住呢。”随即又顿了顿,“不过这么做对她而言有什么好处?莫不是她背后有人吩咐的?”
一想到还有幕后之人江安然便有些头痛,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
姜祈道,“那你先歇会儿,我瞧着这附近小玩意儿挺多,去瞧瞧。”
安然点了点头。
待姜祈走后,江安然走向了树下的秋千,坐了上去,荡啊荡。
柔和的暖风陪着坐着秋千的她,吹啊吹。
安然依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便回屋子顺着床沿坐下,却并未躺下歇息。
心中思绪纷飞,令她不得不有些茫然,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亦或是,怎么走才是最正确的。
一坐便是到了晚上,窗外已是被黑暗侵蚀的天,星星却很亮,一闪一闪地,很是俏皮,为迷茫的人照亮了前行的路。
丫鬟扣了扣门经江安然允准后将晚膳送了进来。
是简单的两菜一汤。
江安然动了动筷,点了点头,小菜色香味俱全,后厨厨艺增进了不少。
纵是色香味俱全安然也有些食不下咽,在丫鬟的注视下又勉强吞咽了几口才道,“我还有些吃不下。”
“那奴婢先将这饭盒带走了,小姐若是等下饿了吩咐奴婢,婢子给您捎些糕点来。”
安然点了点头,有些魂不守舍。
待丫鬟走后,眼神望向了窗外,听说天能包容一切,不知夜晚的天是否能吸走每个人身上无法言说的心事。
想到这儿,安然唤门外的人,“帮我捎瓶酒来吧。”
门外传来一声“是”便没了影。
不出一小会儿,丫鬟转身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小瓶酒,安然看了眼,度数不高。
便接过了丫鬟手中的酒。
丫鬟瞧了眼主子的面色,委婉道,“小姐心情不好便早些歇息吧,这酒听管家说度数应不高,小姐想喝便喝些。我就在门外守着,主子有事再唤我。”
安然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丫鬟便出去了。
江安然拿着酒走出了房门,坐在了院子中的椅上。柔若无骨的右手打开酒的塞子,左手握住瓶身,对到嘴边抿了一口。
她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却也是一介女子。并不是说女子生而便弱于男子,而是男子有能力时,会得到相应的嘉奖,甚至是兵权。
而女子不同,纵然聪慧过人,志向远大且有勇有谋,得权者,仍是少数。
大抵还是对女子有偏见吧。
安然双眸有些涣散,茫然无措,这样就帮不到阿良了吧。可她也不想只待在他身后受他保护,她也想与和并肩而立,在他危机时刻能救下他。
可是现在的她对于这些,只不过是空谈罢了。
姜祈来时便看到了这副样子的江安然。
不同往日凌厉且始终进退有度的她,这时的她搭着眉眼,显得有些乖巧和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