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声和吉川泽的抱怨多么合拍啊！
蒋禹憋着笑给吉川泽导资料。
“老吉！你别背后熊表面怂，你要感谢鱼头的敏锐。”
“咋？”
“那天晚上你俩聊完他就开始根据你给的信息查资料，你讲，我们小组的秦冬有什么资料弄不来？要不是他隶属鲍鱼小组，本来就是特别行动组的，早就被要去干别保密大事件了。”
吉川泽当然知道秦冬厉害，也知道鲍鱼头厉害，眼下他最想知道的是资料内容，也就不想过度夸赞，只是抬抬眼皮问：“所以呢？”
“所以这资料很快就被他查到了，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在去番禺之前，一手资料到手，去的路上秦冬又给他整来了更细致的内容，所以看完之后他得出结论。”
“那个医院有问题，只是你没在意。”
吉川泽回忆了一下，老鱼头似乎真这样说过，只是太轻飘飘，自己真没在意，看看手机屏幕上的传输，才过一半，催促蒋禹赶紧往下说。
“鱼头怀疑隔离病区的患者有些并非是真的患病，只是二对一的单间治疗，其他护士也无从得知具体情况，所以才很愉快地答应去番禺走一圈，去了才发现果然有问题，结合资料他确认了一件事。”
“六年前的患者伤医案，至少那个叫柳铭的精神没有问题。”蒋禹敲敲桌子，以示肯定。
“六年前的案子你们也查了？”吉川泽惊讶于鲍鱼小组行动迅速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太过分了！
这一秒忽然十分怀念在戟阳的那段时光。
蒋禹看穿他的心思：“是不是后悔来新野了？”
“又不是我自己申请的，这不是没办法吗？程峰那个老家伙非要调我来，我最近忽然想到一件事，我中考那年，学校一个老师被害，案子始终未结，程峰就是当年负责案子的人，我觉得他是不想留遗憾，我是当年那个案子中唯一一个上了警校的人，所以，我是他心中最好的人选。”
“哎呀扯远了，你们怎么知道六年前的柳铭不是精神病？”吉川泽拉回思绪，回到案子上。
“顺藤摸瓜呗！只要根据户籍资料筛查出柳铭就行，结果这一筛，找到了柳铭的姐姐，你应该知道是是了吧？”
吉川泽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语气仍旧以试探为主：“今晚去如斯画室的目的吗？”
“对！今晚去如斯画室就是为了告诉你，案子的流向一直都在，只是你找资料的方法不对，还有目的性不明确，且总是持怀疑态度，这是不对的，你要一一去核实你怀疑的，这柳如是就是柳铭的姐姐。”
“你别激动，柳如是是她成年后自己改的名字，原先她叫柳盈，父亲是戟阳人，母亲是新野人，是戟阳大学的校友，毕业后留在戟阳工作结婚，他们的母亲在柳盈十岁时因病去世，父亲退休后在一所老年大学谋了个返聘职位，教美术。”
吉川泽恍然大悟：“哦~这柳如是学画画是受父亲影响。”
“是的，可能是受到母亲的影响，柳如是大学毕业后选择去母亲的家乡发展，来到新野后，在她姨娘的帮助下进了一家设计室，半年后便离职，再半年后二号开发区的星河大道正式启动，她便摇身一变成为如斯画室的老板。”
“她弟弟小小年纪不思进取，成天在外混，后来打架滋事被拘留过几次，最后一次出来就来投奔柳如是，你回去问问你们同事就能知道，番禺精神病院的事件发生之前，星河大道后街还发生过一件大事。”
“当时四个人抢了一家店子里三万多元钱，还将住在店里的店主夫妻打成重伤，男主人到现在还瘸着一条腿，女主人后背有一条十厘米的伤，这几人只抓到一人，且这个人是望风的，最后他也只是分到两千元的辛苦费，他也不知道那三人去了哪里，更滑稽的是，他是那三人之一的网友，当时问他有没有兴趣晚上赚个外快，他就答应了。”
“那倒霉孩子当时才十七。”
“所以白天在隔离区见到还略显躁狂的柳铭，鱼头试探了一下，他现在惊慌失措的样子应该不是装的，只是电击治疗让他产生恐惧，因此怀疑，每次柳如是去看他，应该都是让他重复那几问题，叫什么，多大了，喜欢吃糖喜欢姐姐，他很乖等等。”
“看完后，鱼头推测柳如是本来将他藏在番禺，没想到他去了之后不思悔改，又惹出震惊新野的伤医案。”
手机画面变成了传输完成，吉川泽已经没有刚才十分想看的念头，张着嘴巴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这些，难道精神病还有人愿意装到被真正治疗的地步？
他喃喃道：“这不是没病都治出病来了吗？”
“对啊！柳如是为了保护他，只能对他进行真的治疗，风声过去了，还能带出来过正常人的生活，鱼头推测，这个弟弟很难管教，所以才会被狠狠治了，你没听那；两个看护说吗？他姐姐会来看他，每次都要求他说喜欢姐姐喜欢糖，他二十六岁她很乖。”
“是啊！原来这些断断续续的故事里藏着那么多线索。”吉川泽感慨，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两人转脸看向那边，鲍鱼头裹着一条一次性浴巾甩着脑袋上的水走了出来。
“老鱼头！你这一把澡洗的，天都亮了。”吉川泽忍不住要吐槽。
“我是给时间让你听故事，也思考一下自己工作哪里做得不到位。”鲍宇墨总是有办法刺激到他。
“你~哎，算了，不与你计较，蒋小禹你去洗。”吉川泽顿时怂了，确实是技不如人，该怂得怂。
“老鱼头！你既然这么能，把汪娜的死因说一下。”蒋小禹刚进去，吉川泽就发难。
这哪能难倒大名鼎鼎的鲍鱼？
人家似乎就在等他发问，靠在窗户边，看着夜空中几粒懒散的星星，慢悠悠地说了两个字：“自杀！”
“自杀？我们法医的意见是保留自杀，他原则上倾向于他杀。”
“自杀！也包括被动自杀，懂不？”鲍鱼头说完，一把拉开裹着的浴巾。
吉川泽立马闭上眼睛大喊注意形象，结果听见一声嗤之以鼻，睁眼一看，眼前出现的是一条耀眼的红蓝交接的海滩裤。
“我说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鲍鱼头一脸鄙夷。
“嘿嘿~脑抽风，请原谅。”吉川泽尴尬地摸摸后脑勺，保持爱学习的表情，又问了一句，“这位被动自杀的原因是什么？难道是来自先于她死去的姐夫莫风？”
“哎~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吉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