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不过也不远了,”陈楚楚走到牢房里,看着有些憔悴,却依旧面若如玉,英俊不凡的韩烁,终究是难掩心里的悸动“现在我给你一个活着的机会,你要不要?”
韩烁看着陈楚楚先是看着自己出神,随后又说活着的机会,不用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主意。
“现在陈芊芊昏迷不醒,不如,你就跟了我怎么样?”陈楚楚凑到韩烁的面前,白芨想要过来护着,早就被一边的梓年给压住动弹不得“反正你当初的目标也是我,如今只是将所有的事情回归原位而已。”
“不可能……”
韩烁听到回归原位这个词瞳孔就一缩,怎么可能回归原位,他的小千可是用尽所有力气才将故事扭转到如今,他们的相爱跨越的不是两座城,而是两个时空。
“为什么不可能,你说啊……我陈楚楚哪里不如那个废物了?”
陈楚楚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忤逆她,听到韩烁连想都不想的拒绝,脸色一寒,伸手就掐住了韩烁的脖子,看着他的俊脸慢慢变红,又像是怜惜似的松开帮他顺气,眼看着就和精神分裂似的。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这样不对,不过没关系,现在陈芊芊就在城主府内,我可以帮你代写一份休书,这样就不算是你对不起她,而且历史向来都是掌握在胜利者的手中。
以后我当了城主,就将陈芊芊的存在给抹去,你就自然不会被后人诟病了。”
“呸……”韩烁听说陈楚楚要将陈小千的存在抹去,心里痛恨,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你放心,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喜欢你。
如今的你自以为高贵非常,哼,那也只是你以为的,这花垣城里,你最不配继承城主之位,陈楚楚,你在逆天而行。”
陈楚楚一听韩烁对自己的贬低,再不留情面,一掌就将他给打到墙边,本来就内伤的他呼吸急促动弹不得,嘴边也冒出了丝丝的血迹。
“少主……”白芨看着韩烁这样,想要过去,可是他也受伤未愈,加上死牢里的饭菜根本就吃不饱战斗力不够和梓年抗衡,被压制的死死的。
陈楚楚气愤难当,还想要接着再动手,可是突然脚就踩到了一个小东西,低头一看是个小册子。
“这个是我的,给我。”
看着韩烁紧张的样子,陈楚楚更不可能给他了,捡起来打开一看,脸色难得变得震惊了起来。
这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之前陈芊芊写的随笔小册子,内容不多,却是这些年隐藏的真相,那一字字一句句写的都是对陈楚楚的信赖和崇拜,妹妹对姐姐的尊重,那笨拙的,不着痕迹的喜爱。
“不,不可能,不是这样的……陈芊芊本来就是个废物,她不是这样的,你骗我是不是?是不是?”
陈楚楚看完这些,心里的一角轰塌,这么多年一直以为的那个废物,那个只会制造麻烦的人,竟然是在保护她,还有……那句不是亲生是什么?谁不是亲生的?
“我骗你?”韩烁看着她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的痛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吃力的坐起来“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了这些都是真的,我为什么还要骗你?
你见过哪个人常年留恋司教坊却还是黄花闺女的,陈芊芊故意抹黑自己来抬高你,忍着心痛将心爱的裴恒越推越远,只是想着等你继承城主之位后,再和他慢慢解释。”
“不,你别说了……别说了……”
陈楚楚越听越觉得心惊,脑海中不断的闪过陈芊芊小时候的样子,眉眼带笑,阳光又活泼,每次看到自己都“二姐二姐”亲热极了,可是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得乖张起来,原来……都是为了她。
就这样,本来想要看看韩烁那绝望痛苦神色的陈楚楚却失魂落魄的离开,她要逃离这里,好像这里的空气都是在嘲笑她一样。
“少主,你没事吧?”白芨一得到自由就赶紧爬到韩烁的身边,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瓷瓶,还好平时随身带着一些药丸,不然的话早就病的不省人事了。
韩烁摇了摇头,盘腿坐在地上自己调息,虽然内伤还没痊愈,可是他没多少时间了,要尽快的恢复身手,如果所料不差的话,他们处决的那天,就是最后逃生的机会。
“小千,等着我。”韩烁的心理默默的想着。
“少主,那个册子是什么,怎么从来没见你拿着,”白芨想不通那个陈楚楚到底看到了什么,竟然神色如此慌张“难道是她身世的秘密?”
“咳……嗯。”
韩烁本来在调息内力,可是听到白芨的话,差点功法走岔了,心思一动想起来之所以带着这个册子是因为他不喜欢这里,陈芊芊喜欢裴恒的内容,想要拿出来烧了的,结果正好陈小千跑进来叫他。
一着急就给塞到怀里,没想到竟然还派上了用场,他绝对不承认自己吃醋了,绝对……
“公子,吃点东西吧,你都一天没吃了,身体饿坏可怎么得了。”
裴府里,裴恒正对着满屋子的涂鸦发呆,有的时候抚摸着那些墨迹,就能想起来陈小千在这里胡闹的样子,不知不觉得就笑了出来。
之前随从想要将房间给重新粉刷一遍,可是裴恒却拒绝了,这里是唯一一次陈小千留下痕迹的地方,也只有在这里,自己的卧房里,才能肆无忌惮的想念着她。
自从陈小千被炸昏迷后,裴恒屡次想要去看望都被拦下,就连偷溜出府都不行,因为陈楚楚将苏子婴给调了回来,就是为了防范他,生怕他成为这所有计划的意外,现在只要出了房门,就会被严防死守。
裴恒的一腔相思无处排遣,每天就干脆的坐在房间里发呆,连饭都不吃。
“裴恒,你给我出来……”
他正不想回答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陈楚楚的声音,而且还是这么不逊,皱了眉头走出去,刚到门口就看到了她疾步走来。
“二郡主到府所谓何事?”
裴恒看陈楚楚双眼冒火的样子,这根本已经超脱了找茬的范围,明显是来拿他狗命来的。
“啪……”
果真,陈楚楚上来一句话没说,先是给了裴恒一个大嘴巴,打的他整个人都蒙了,捂着脸怔愣的看着她。
“你们,你们怎么敢……”
陈楚楚咬牙切齿的看着裴恒,拎着他的衣领还想接着打的时候,赶紧被侍从抱住隔开,其他人赶紧将他给扶起来护住。
“好啊,真是好啊,裴府的下人就是不一样,训练有素,衷心护主,不愧是裴司军带出来的人,但是……为何会连自己的骨肉都不护住呢?”
“二郡主说的这是什么话,家母为了捍卫花垣城安危以身殉国,不是让其他人来置喙的。”
裴司军是裴恒心里的一片净土,不允许任何人来质疑,年幼的他无数个夜晚只能在祠堂里看着母亲的牌位,安慰自己他是忠良之后,必要负重前行,忍常人所不能忍才不愧对是裴家的子孙。
这样的信仰就算是陈楚楚也不能动摇。
“哼,那我呢,裴司学……或者说我的亲生哥哥?”
陈楚楚挣脱所有人,抓着裴恒的手腕,满眼冰冷的看着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着如同五雷轰顶的秘密。